注意到楚彻的异样。
她觉得这次谈话虽然触及了某些敏感的地带,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楚彻果然是她的为数不多的知音之一。
楚彻也在想一件事。
他推演过无数次。用编辑器仿真过上百种人类社会的走向。在所有他找到的“最优解”里,牺牲是必要的,恐惧是工具,牧羊人是唯一能站在终点回头看的角色。
他跑完了所有的数学题,每一道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要成为神,也注定会成为神。
而秦知夏刚才说的那些话,漂亮,滚烫,掷地有声。
但解不了题。
所以他注定要往前走。走到没有人能理解的地方。
而她,面前这个断了一只手臂还能把脊梁挺得笔直的女人,会是他这条路上遇到的最完美的阻碍。
或许会有些棘手。
却让人非常期待。
楚彻放下茶杯,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越过秦知夏的肩头,落在窗外那棵梧桐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象一只张开的手掌,什么也抓不住。
“再喝一杯?”
他问,声音温润如旧。
秦知夏点了下头。
茶壶倾斜,热水注入杯中。两个人隔着一张窄窄的茶桌相对而坐,窗外的天色暗了半个色阶,远处隔离屏障的蓝光开始变得清淅。
谁也没有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