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谎称这不是爱,但爱从来不会由言语证明,而是由行动。
虽然时间不怎么长,但他们在这段时间内也经历了太多太多————
如今他们心意相通,更曾生死与共,彼此也知根知底,甚至可以随时无条件地信任对方。
所以那最深沉的爱,正在一点点凝聚成永恒————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的国家沦陷了,昔日的亚兰尼亚,就象今天的辛特拉。”艾芬索用轻柔平静的声音讲述起那段被鲜血浸透的历史,“城墙被攻破之后,城里的抵抗者被杀的血流滚滚,城外的投降者被强制改信。那些懦弱的人,正被敌人用刀尖顶着背,去屠杀自己的同胞作为投名状。”
“那种丑陋与卑劣的画面————我想今天就不必形容了。”
“我看着那些誓死效忠的贵族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我的母亲身穿盔甲,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剑,与那些贵族一同在尸山血海中厮杀。最后以所有人的牺牲为代价,把我送上了一艘船。”
“我最终幸运地漂到了史凯利杰,被维瑟米尔,一个狼派猎魔人捡到,于是就这么成为了猎魔人。”
“乖宝宝。”
凯拉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而面对艾芬索投来的奇怪的眼神,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用力伸展骼膊,也抱住了艾芬索的腰。
接着,她就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你知道吗?魔法其实是种诅咒,它让我先天残疾,身体畸形。所以实际上————我的童年是一场噩梦。”
她凝视着宽广的湖面,眼中银光闪铄,不知是瞳孔反射着月光,还是月光被那抹若有若无的水渍折射。
“没有人愿意和怪物玩,所有人都想欺负怪物。除了一个————男孩,他会叫我出来玩,带我去河边捡石头,教我分辨蘑菇————”
“那时候我每天最想听到的就是他喊我的名字。”
凯拉又往艾芬索的方向凑了凑,两人刚刚有一点分离的身体又贴在了一起。
“再后来————我长大了一点,我第一次用出了魔法,于是我被送到了艾瑞图萨,接着成为了一个法师。”
“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名字,他没告诉我,我也不敢主动问。于是等很多年以后我回去了,却发现他早已不在,也没有人记得他。”
“我都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也许他只是我想像出来的?也许他是一个幽灵?”
“直到我在森林里的一颗大树上找到了这么一个符号。”
凯拉用手指轻轻捏起她胸口的银色安卡饰品,展示给艾芬索看。
“有块树皮被剥去,有人在树干上雕刻了安卡,它象征着生命。”
“说实话,我至今也没能理解这个符号究竟与那个男孩有什么关系。那个安卡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男孩一定和安卡有关,他一定真实存在,而这个符号就是证据。”
凯拉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你相信我吗?”
她看着艾芬索问道,而艾芬索的回应则是将她娇小的身躯抱在了怀里。
“我相信你。”
凯拉也抱着艾芬索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一时看不清表情。
“那你会一直相信我吗?”
“我会。”
“那你会帮助我吗?”
“我会。”
“那你会一直帮助我,并且不问缘由,不求回报,无条件地帮助我吗?”
“6
艾芬索不语,只是一味地揉着凯拉的头,并且越来越用力,几乎在摇晃她的脑袋。
在被摇了一阵后,凯拉终于被迫把头抬了起来,露出了还挂着讪讪笑容的脸。
她赶紧收起了这幅表情,转而摆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看起来就象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嗯————这只是小小的调情罢了。
前菜只为了衬托正餐的美味。
不过就连凯拉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然飘上几缕红霞,同时笑的十分开心,于月光下也分外迷人。
那是种控制不住的开心,无法掩饰的放松。
艾芬索并不知道凯拉的算盘,但他也不在乎————
他先是双手柄住凯拉的腰,把她往上抬了抬,然后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吻。
直到这时他才看着凯拉的眼睛说道:“实际上,我确实会不问缘由、不问回报,无条件地帮助你。”
“我相信你,凯拉。我相信你不会利用我。”
“我也相信你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会违背我的信念。”
“我相信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