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艾芬索会说这种话。
这可不象这个多疑的家伙会说出的话————也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所以————
所以,他这是在向她示好吗?
不,不止如此————
凯拉喉头微动,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起来。
一时之间,她的脑海中有万千思绪回转,却始终找不到一条合适的话语用作回答。
似乎情场老手也有失手之时,过往的经验在此时全无作用。
凯拉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她感觉心中有汹涌的波涛,冲击着她的思绪,席卷着她的心脏,让她面色发红,喉咙干涩。
她头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别样的韵味—象是一点点愧疚,其中夹杂着些许欣慰,也有着不少激动。
就象期待已久的愿望最终以一种她未曾设想的方式化为现实。
而这千言万语堵在心中,她此刻却说不出。
她想要把自己的感受告诉艾芬索,让他能理解自己,却不知该怎么做。
凯拉艰难地控制着自己有点凌乱的心,她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问出了她脑海里唯一一个清淅的单词。
“为什么?”
艾芬索没有回答,只是将凯拉拥入怀中,让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直到能清淅地感知到对方的体温与心跳。
下一刻,他激发了万众之欢愉的赐福。
遥远的至高天上,也随之发出一声妩媚的轻笑声,悦耳动听。
而在他所注视的凡间————
静静的维吉玛湖上,两颗心隔着皮肉相拥,互相开了心扉,无数根感情的细线自两颗心上飞快长出,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念头。
自河畔旅店那一夜后,他们再一次————
心连心。
凯拉立刻便感受到了爱。
那种她内心深处,一直被视为无上珍宝的————
她以为自己早已永久错失的爱。
从童年时代到少女时代,再到青年时代,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爱。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会显得的越不在意什么;人越是渴望什么,就会越热衷于夸耀自己拥有什么。
若用凯拉为此举例,也许再合适不过————
她几十年来风流放纵,有人为她着迷,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有人心怀鬼胎,想要借助她达成种种目的。
但与此同时,她也读了无数人的心,渐渐意识到了一个世间不变的道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爱情也不例外。
世上哪有纯粹的爱?
再浓烈的爱意也有遐疵,再火热的心也有污点,无人例外,人人皆有私欲。
甚至为利益的爱都算是好的了,更多的人会抱着那些无法被说出口的,阴暗无比的欲望,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她知道别人皆是如此,也知道自己并不例外,所以她不要求别人,也不再要求自己。
曾经她一直都这么以为的。
直到————现在。
她再一次读了爱人的心,却仿佛看见了自己梦中最美好的幻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有人爱她,不是因为她有钱,也不是因为她有权,更不因为她的地位、乃至一切,完全没有任何阴暗的想法,也不存在任何见不得人的图谋?
有。
艾芬索喜欢凯拉的起源仅仅是因为她身材姣好,容貌美丽。
但随后————
他们曾经同生共死。
他们曾经心意相通。
他们曾经如胶似漆。
这些事将这份浅薄的爱一点点变深,直至其凝聚为一枚耀眼的水晶。
它闪闪发亮,它熠熠生辉,它纯洁无瑕。
其中的爱其实不多,可却十分纯粹。
他真的不图别的。
他只图她,仅此而已。
凯拉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她这堪比公爵的豪富身家,对方居然一点都没看上?
她这么高高在上,对方就没想着借助她改变一下低微的社会地位?
这些他都没放在眼里,满心想的都是她。
嗯——
凯拉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象她(希芙)这样的人这片大陆上只有不超过三个。”
而现在,她则会说——像艾芬索这样的人,世上绝对只有一个。
艾芬索感受凯拉的心跳,也感知到了她的思绪。
他哑然失笑。
没想到他那种不将万事万物放在眼中的————说好听点叫高傲,不好听点叫狂妄自大的心态竟然能在这里发挥作用。
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他失去了很多,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