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直接把艾芬索手里的衣服抢了过去,扔进了她的魔法小包,而后主动拉起了他的手,向着花园走去。
柯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拍拍艾芬索的肩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而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夜生活,柯恩的夜生活往往是酒馆、喝酒、打牌,以及偶尔制服一下挑事的醉汉。艾芬索的夜生活一般也是这样,但到了凯拉的地盘,这可就由不得他了。
来到了花园后,凯拉出人意料的打开了一道传送门,然后把不情不愿的艾芬索推了进去。
一阵糟糕的感官刺激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艾芬索睁开了眼睛,他发现他正站在湖边,而他面前的湖水很浅,只有半米深。
艾芬索一眼就认出了此地。
在边境小镇那一夜,他先解决了自己手上的灵魂残片,随后的下半夜则与凯拉一起度过,最后在第二天清晨时,凯拉和现在一样,通过传送门把他拉进了一座湖中洗澡————
这就是当时的那片湖,一模一样————
“认出来了吗?”
凯拉的声音在艾芬索背后悠然响起,而后她走到艾芬索身边,兴致勃勃地开始解释起来。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那天你去的地方其实是这里————”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她寸步不离的小包,“里面的空间实际上只有三十米方圆,完全复刻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小块局域。”
“厉害。”
艾芬索由衷地赞叹,空间是他还没能触摸到的领域,但其中的神奇他已经见了不止一次。
凯拉闻言也笑了。
被不同人称赞时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其他法师的称赞会带给她成就感,普通的阿腴奉承只会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地位,而唯有她珍视之人的称赞才能让她感觉到满足。
假如特莉丝夸她,那她会和自己的好闺蜜来一个拥抱,而假如艾芬索夸她——
凯拉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准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她伸出手对着湖边的草丛一招,就见一条弯弯的月牙船慢悠悠的驶了过来,尖尖的船头和船尾挂着灯笼,宽大的船腹上铺着柔软的棉花,上面盖着厚厚的蓝布,角落里还放着一瓶红酒。
“过来呀。”
凯拉轻笑着,把高跟鞋丢进了自己的小包,接着拎起裙角,跳上了小船,然后对着还在愣神的艾芬索招了招手。
艾芬索赶紧脱掉鞋子,踩过岸边的烂泥,沿着凯拉的足迹,同样登上了小船。
小船没有帆,没有桨,可随着凯拉动了动手指,一股无形推力就推着小船向着湖心前进。
小船悠悠前行,追随着落日的馀晖,漂过荡漾的水波。
这里是维吉玛湖,水草丰满,白天会有大小商船来往,但如今即将入夜,船只纷纷入港,平静的湖面随之变得空荡荡的。
国王恢弘的皇家城堡灯火通明,几乎每一个窗户都亮起来了,城墙、塔楼上人影绰绰,卫兵们换了班,负责守夜的士兵一边吃着随身携带的肉干、奶酪当晚饭,一边看着空旷的湖面发呆,压根没注意到湖心处有一艘小舟漂浮。
维吉玛城也亮起来了,城墙和港口上点起了火炬用来照明,城市里同样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人们的夜生活还在继续。
远处的山巅,灯塔之顶的火盆燃烧起来,在几面巨大铜镜的折射后,化作一道明亮的光束,巡视着泰莫利亚河。
此时此刻,却无人注意静谧的湖心。
一抹弯月替代了残阳,凉凉的月光抚着湖面,轻微的夜风推波助澜,让月下的维吉玛湖泛起了一片片时刻涌动的粼粼波光。
小船的空间很大,凯拉却说很窄,所以她必须时刻和艾芬索靠在一起,才能防止她因为一个水波起伏而掉进湖里。
那瓶红酒万金难求,是世上难寻的绝品,但却被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迅速喝了个大半,谁都没有在意酒的味道。
凯拉坐在船的边缘,一点点蹭到艾芬索身边,直到两人紧紧靠着才心满意足。
她一边用脚拨弄着幽深的湖水,泛起一片片水花,一边看着艾芬索问道:“你们猎魔人都是怎么长大的呢?”
“你明明都在我的记忆里看到过了。”
“我早就忘光了,所以需要你给我讲一讲————比如,你是怎么成为猎魔人的?
”
“哈。”
艾芬索笑了笑,主动揽住了凯拉的腰。
这个女人总是抱着一些功利的想法,这场约会很明显是她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艾芬索的心。
不过————这重要吗?
凯拉自己不愿意承认,依旧固执地给自己找借口,催眠着自己的心。
她在心底一遍遍对自己重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