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了弓,向后拔腿就跑,什么军规军纪,什么督战队,全都抛之脑后。
反正他不想呆在这,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不过他没跑几步,就听见一声几乎让人耳膜破裂的女性尖叫,而后就见一道排山倒海的水波拔地而起,凭空出现在这平原上。
一个大浪打来,数十个士兵就这么被卷了进去,被水浪拍到了地上。
这个弓箭手在水中翻腾了片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天地倒转,分不清南北西东。
他在地上扑腾着,却失去了方向感,怎么都站不起来。
“砰!”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尼弗迦德骑士咬紧牙关,举起战锤,找准角度,对着一匹向他冲来的马奋力一击,将马颈打折的同时,巨大的反冲击力也将他的手臂震到脱臼,同时他的战锤也飞了出去。
那柄战锤在空中飞了几圈,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个还在头晕的弓箭手头上。
随着颅骨破裂的闷声响起,他的眼睛闭上了就再也没睁开。
在他的尸体旁,方才被打死的战马也轰然倒下,本来骑在马背上的骑士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重新站起。
正是柯恩。
柯恩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坐骑,已经死的透透的。他果然对于骑战一窍不通,只能靠着蛮力杀人,完全就是骑马的步兵。
“这下要花很大一笔钱。”
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个想法,但他随后将其抛之脑后,现在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柯恩吐了口血沫,侧身躲过一把从他背后袭来的剑,而后反手用出亚克席之印,迷惑了敌人一瞬间,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被柯恩一剑封喉。
”schissi!”
另一个士兵怒骂一声,手持剑盾冲了上来,他先用盾牌抵住柯恩的剑,而后出其不意的握着剑柄砸了柯恩一拳,接着直接就想要用盾把柯恩撞翻在地。
不过他用力一推,却感觉好象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柯恩纹丝不动。
“轰!”
下一刻,阿尔德直接轰开了盾牌,柯恩刚刚释放完法印的左手瞬间探来,掐住了这个士兵的脖子。
士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在一点点离开地面,他一个百多公斤的壮汉,竟然被人单手提起来了?
随着柯恩的手迅速收紧,他的脸开始向着红紫色转变,他张着嘴却呼吸不到空气,最后随着他眼前的场景逐渐黯淡,黑暗爬上了他的视线,也占据了他的意识。
柯恩将失去了生息的尼弗迦德人甩在了地上,扭头向着战场中心看去,那里的混战似乎即将分出胜负。
有一个————恐怖的人形杀戮机器在那里,柯恩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
十多个骑兵想要依靠机动性来围杀他,却连半分钟都没能撑下来,眨眼间被全部反杀。
一个完整的十人步兵小队,保持着阵型队列,却在倾刻间被蛮力击破。
在艾芬索的面前,没有一合之敌。
他所向无敌,手起剑落,将人体和铠甲如切黄油一样切开,毫无阻碍。
柯恩长长出了一口气,再吸气时却差点呕吐出来。
之前没注意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这片土地上的空气已经彻底被血腥味复盖,那鲜血与血肉的味道无处不在,难以散去,比柯恩去过的所有屠宰场加起来还要浓郁。
“哪来的骑兵?”
他的声音轻轻响起,周围的军官和参谋屏气凝神,无一人回答。
他忽然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沉闷的响声让桌子一阵,临时指挥部里的人也全都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而后他开始行使自己的本职工作,调兵遣将,将还能撤出来的部队撤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也全都带走。
至于那些陷在阵中的,就没法管了。
——
是生是死,全看他们的命吧。
局势早已彻底失控,前线指挥链已被彻底打散,想要将那些军队救出来那就必须先击溃这些————不象是人的敌军。
这不可能。
与其冒着全军复没的风险,把剩下还有建制的军队全投进去,还不如保全实力。
不管怎么说,那里还有数万大军,肯定足够他与对方周旋————
总之,他要先跑路了。
不会他却漏了一个人。
哪怕隔着几百米远,凯拉还在契而不舍地向着她发动攻击,试图致她于死地。
一开始她还抱有些许轻视,她见识过一次凯拉的魔法,觉得不过如此。
然而一交手,她就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对方的魔法威力这么大?
为什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