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凯拉一顿劈头盖脸的魔法攻击下,芙琳吉拉很快支撑不住,果断卖了旁边的士兵给自己垫背,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现在,芙琳吉拉在战场边缘绕了一小圈,好不容易找到了指挥部的位置,却傻了眼0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没有通知她一声!霍恩居然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小兵一样,就这么扔在了战场上!
她可不是什么刚毕业的新手术士!
回头看了看那炼狱一般的杀戮场,芙琳吉拉果断把头扭了回来。
她也要跑路了。
这满地马蹄印通向四面八方,谁知道哪个会带着她找到元帅————
————算了。
她在那里有一个应急的避难所,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
可如果继续为帝国效力,对上他是迟早的事————芙琳吉拉可不想被那把恐怖的干字光剑斩成碎片。
她心如乱麻,满腹思绪,最后回头远
战场刀剑无眼,就当她死了吧。
先等一等,等到局势明朗了,再重新出现————
同为术士,她迫切的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现在的恐怖力量。这种轻易碾压同僚,把那些比她更有天赋、更努力的人一顿暴打的感觉,实在是美妙、嚣张且畅快。
嘻嘻。
欺负人的感觉就是爽。
就在凯拉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饱含极度不满的怒哼,吓了凯拉一跳。
世界之喰煞已经忍了她很久了。
凯拉不砍脑袋的做法只是让他有些不快,而一直使用巫术则让他心头火起,后来专盯着一个人欺负更是让他勃然大怒。
而今凯拉的这个想法彻底突破了他的容忍极限,他再也受不了了。
不过看在艾芬索的份上,他并没有出手惩罚,仅仅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赐福而已。
凯拉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消失了,一股虚弱感袭来,仿佛身体被掏空,她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型,甚至变得比之前更虚弱。
凯拉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艾芬索感知到了些许异常,他注意到一个赐福消失了。
一道灵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中之剑释放,化作一束鲜血激流,将凯拉卷入其中,同时挡住了几把向着她砍来的斧、剑。
凯拉的身体被鲜血裹着腾空而起,伴随着她的尖叫,她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后被放在了战场的边缘。
凯拉落到地上,稍微喘了口气,而后向着艾芬索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了人山人海。
艾芬索位于战场的中心,或者说他所在之处就是战场的中心。
在他周身百米范围之内,除了喰煞的赐福,还有艾芬索的灵能加持,时刻修复着破损的铠甲和武器,时刻恢复着损耗的体力,并且还能缓慢治愈伤势。
“喝啊!”
一声怒喝在凯拉身旁响起,她立刻警剔的回过头就要释放火焰,却正好被溅了一脸血。
凯拉一抹脸,却见柯恩同样一身是血,而那娟娟血流正顺着他手中的剑淌下。
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胸口的金日纹饰正在一点点被血吞没。
两人看了看彼此,都有些不确定面前的血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柯恩浑身上下红雾弥漫,宛若血气蒸腾,眼中红芒闪铄,束着的马尾已经散开,而今他披头散发,每一根发丝都被血浸透。
他刚刚冲进了死人堆里,在里面杀了不知多少人后,如今他又回到了起点。
凯拉的皮衣破破烂烂的,身上也有几个小伤口。在那场血战中,她没能顾全自己,被一些流矢、暗箭伤到,但没有什么大碍。
她同样一头乱发,头发上的血色占据了半壁江山,和原本的金色混在一起,而头发下那双包含惊恐、兴奋、愤怒的眼睛,更是让柯恩想起了他曾经看见过的一些老兵。
上了一次战场,并且幸存下来之后,这种眼神似乎就会终生相伴,每当午夜梦回,那种独特的心境就会浮现。
杀死同类的恐惧,对于敌人的愤慨,击败敌军的喜悦,侥幸存活的庆幸,从死亡逃脱的惊惧。
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忽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眼中的红芒逐渐退去,周身的血雾逐渐消散。
随着他不再想要战斗,世界之喰煞的赐福也离他而去。
我刚刚杀了多少人?
柯恩仔细数了数,发现是刚好八十八个。
今天这短短几刻钟时间,他杀的人已经比他一辈子杀的还要多了。
平时他很少杀人,有时哪怕可以动手也选择放过对方。
而如今,他为自己设下的杀戒破了。
回想着那些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