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时不时有尼弗迦德士兵闻声赶来,可见到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全甲部队时,纷纷呆住。
而后他们扭头就跑,完全没有对抗的心思。
艾芬索的身影渐行渐远,明明步履平缓,却仿佛能缩地成寸,哪怕身后众人加快步伐也无法追上。
艾芬索的飘扬白发终究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
待他们又追了一段距离后,却发现前方视野壑然开朗。
在军营的右半部分,有着一个巨大的矿坑,数以百计的奴隶在炎炎夏日中于其中劳作,开采着褐色的铁矿石,而后用小推车运到矿坑边缘,堆积成一座小山。
他们的手脚有铁链锁住,铁链的末端远远拴在一个木桩上,木桩旁有人看守。
艾芬索立于矿坑边缘,灵能领域再一次展开。
心想事成的神迹也再一次显现。
奴隶们麻木的劳动着,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情感,早已放弃了思考。
那些还留有反抗意志的,早就在之前的暴动中逃出去了,此刻就跟在艾芬索身后。
这些人的意志已经被磨灭,彻底失去了自由意志,就这么等待着死亡到来,再无力做出反抗。
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些可恨的监工已经被艾芬索以阿尔德之印扔了出去,更没有注意到一群人已经站在了矿坑边缘,注视着他们。
这些人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了。
不过,忽然间,他们感觉到自己沉重的身体忽然轻了些许。
那浑浊的眼睛低下去看了一眼,却发现手脚上的铁链消失了。
耳边传来了扑棱扑棱的翅膀扇动声,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无数只白鸽一同飞上天空。
那束缚自由与生命的镣铐,在这一刻纷纷化作像征自由的白鸽,飞上了纯净的天空。
他们迷茫的放下手中的工具,拨开肮脏的、遮挡视线的头发,仰头注视着这奇妙又神圣的一幕。
成千上万只白鸽在天空中翱翔、盘旋,而后它们的身体纷纷砰的一声炸开,爆出一团团蓝紫色的烟雾,将天空染上了颜色。
接着,是如大雪落下一样的漫天飞羽。
洁白的羽毛飘飘扬扬地落下,占据了他们的全部视线。
根根白羽慢悠悠地落下,撒在他们肩上,头上,手上,一触碰到他们的身体就化作一抹流光散去。
而一股暖流也随之融进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感觉到一阵舒适。
灵能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滋润着他们的身体,修补着从事重体力劳动造成的损伤。
奴隶们依然迷茫着,不理解这一切的发生,仿佛他们进入了一场幻梦,此刻已经远离了残酷的现实。
直到一个声音在他们心中同时响起。
“你自由了。”
他们不由自主的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却见一个白发飘飘的人影站在高处,手持一柄长剑,高高举起,直刺烈阳。
那剑接引着太阳的光辉,那声音更如太阳般宏大磅礴。
“身为战士的身份,你们忘却了吗?”
“出征前发下的誓言,离家前守护家人的诺言,你们忘却了吗?”
“这片土地承受的灾厄,你们忘却了吗?”
艾芬索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回荡,一部分人眼中渐渐有了光,麻木的心再次开始跳动,热血重新在身体里流淌。
“辛特拉的儿子们啊。”
“我解开了你们身上的镣铐。但你们心中的镣铐,还需要你们自己挣脱!”
“侵略者已经在屠戮你们的同胞了—一再一次,又一次,将剑斩向那些与你们出生于同一片土地的人的脖颈!”
“站起来,不愿被当作奴隶驱使的人们!”
“追随我,你们将会把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
“你们会在饱受摧残的故乡上创建一个全新的完美国度,让天国在陆上呈现。”
“而现在,我要求你们做出回答。”
然而矿坑中却一片鸦雀无声。
没有人开口,甚至没有人有动作。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呆呆地看着前方,于迷茫中徨恐不安,不知所措。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上方的那个人。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换了种方式。
“还能拿得起剑的,举起右手。”
几百只手陆陆续续举起,全都肮脏黝黑,满是水泡和老茧。
一把把剑凭空出现,落进他们的手中,借着闪亮的剑刃,他们通过反光看见了自己的样子,满面污泥,眼神空洞,仿佛行走的尸体。
“还能骑马作战的,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