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丢进镜子时,就象一颗石头被扔进湖面一样,镜子以尸体为中心向周围泛起一阵阵水波,而后又渐渐归于平静。
毁尸灭迹后,艾芬索这才让暗影附上镜子的表面。
和之前元素之环的传送门一样,镜子上开始蔓延起黑色的暗影,一点点将镜子笼罩。
艾芬索本以为这次和之前在元素之环那次一样,简单又轻松。这么看来封印传送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镜子中忽然出现一个黑影。
一开始那只是个黑色的小点,艾芬索完全没注意到,还以为是暗影。不过这个黑色的小点迅速放大,并逐渐形成一个人形轮廓。
他忽然抬起了一只手……
在艾芬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沛然巨力忽然迎面袭来,直接把他拍飞几米远,重重地砸进之前女人藏身的柜子里。
“咳!”
艾芬索张口咳出一口血,只觉得背部火辣辣的痛,虽然骨头没断,但想来背部已经一片青紫了。
除此之外他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可能是后脑受击导致的晕眩。
“什么鬼……”
他现在一脸懵,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只看见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接着自己就被打飞了。
就象硬吃了一发阿尔德之印一样。
镜中黑影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艾芬索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现在他被背部的疼痛牵扯着神经,也无暇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动作。
好在黑影虽然有所动作,却没能干扰传送门的封闭流程。
暗影依旧在蔓延,一点点包裹住镜子,镜中黑影也逐渐消停下来,静静地看着艾芬索。
当最后一缕暗影将镜子完全包裹,镜中人和镜子一起被暗影扭曲、压缩,最后消散于无形。
他诡异的出现,却平静地离开,让人感觉象是场虎头蛇尾的闹剧。
只有被他拍了一巴掌的艾芬索知道这出闹剧有多么骇人。
“这是什么玩意?”
艾芬索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莫明其妙。
该死的……
他在地上坐了好半天,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他被拍了一下后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压抑的难受,背也疼的象是裂开一样。同时艾芬索也没忘了给自己还在淌血的腰部包扎一下,用的就是此前从商人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片。
最后,艾芬索捂着腰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该死的仓库。
钱没赚到,还受了伤。
从商人尸体上搜到的三十多个杜卡特在过去还算值钱,可北境战争开打之后,科德温国王亨塞特大规模铸造低劣钱币并且到处采买物资,导致杜卡特大量流入民间,时至今日已经严重贬值。
趁着天还没亮,艾芬索摸着黑找到沃克,又摸着黑逃离了这座村庄。
之前审问商人的时候,忘了问他有没有同伙。要是这个时候他们找过来了,那恐怕还得再打一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还是快些跑路罢。
一天一夜很快过去,远离村庄后,艾芬索放慢了速度,在马背上给自己的伤口消毒止血,又敷了伤药,最后用白布一包。
对于还在隐隐作痛的背部他就没什么好办法了,一身肌肉的坏处之一就是很难摸到完整的背。
时至午夜,艾芬索布置好警戒用的陷阱,靠着棵大树坐下,而后慢慢闭上眼睛。
虽然背部很难受,但他绝不可能趴着睡的。
假如虫子爬进了鼻孔或耳朵……那可真是噩梦般的回忆,艾芬索并不想重温这种体验。
四周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宁静的夜里只剩下些许风声,就连虫鸣鸟叫都变得稀少起来。
艾芬索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睡着,反正他一直闭着眼睛,不去想任何事情。可越是心无杂念,背部的隐隐作痛就越是清淅,让人极其不舒服。
忍耐……
只要睡着了就好了。
艾芬索对自己进行催眠,他也不清楚到底生没生效,但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拉扯后,他逐渐忘掉了一切。
什么保持平稳呼吸、保持心无杂念,还有背部的痛楚,全都消失了。
这是个完美的寂静世界,这里只有人世间永远找不到的绝对平静……
这里是个适合一觉睡到永远的好地方。
“丁铃!”
“锃!”
在听到警戒陷阱的铃铛被触发的那一瞬间,艾芬索就完成了起床—清醒—拔剑—索敌一整套动作。
他双眼圆瞪,带着几分起床气怒视前方月光下的人影。
而不速之客似乎并不害怕,无所谓地牵着马,向艾芬索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