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索登
开始治疔。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扛。另外之前喝过的燕子魔药大半药效都花在这上了,以至于艾芬索能感觉到冻伤明显减轻。

    此时,他抬头看了看天,虽然月亮还没到一半的位置,但也快了。

    于是艾芬索用力推了推吉托夫,把他叫醒,在对方困倦的蒙圈眼神中,让其稀里糊涂地提前开始了守夜。

    而艾芬索在打了个哈欠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久违的梦乡。

    即便睡得是草地,盖的是天被,但在身体快要被拖垮的时候,艾芬索只觉得这草地是如此柔软,如此舒适。

    ……

    三天之后。

    这段路还算和平,没遇上剪径强人。

    可却荒无人烟,艾芬索看见了无数荒废的村庄,这里的人似乎全部匆匆逃走。他猜测这里一定发生过大战,或许已经沦为前线。

    而在一路上,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是——艾芬索发现他的伤口开始发炎了。

    他肩膀上的那道伤口过于大了,又没有得到缝合,此时也在炎热天气里慢慢恶化。

    淡黄色的脓水已经渗出了包扎伤口的白布,艾芬索也出现了感染的各种征状。他感觉到了恶心,头晕,浑身乏力,还发起了高烧。

    尽管猎魔人的体质让他不会因此毙命,但身体虚弱,大病一场还是免不了。

    除了艾芬索,吉托夫也是一样。

    他的免疫力远不如艾芬索,尤其是腿上有根弩箭曾直接钻入他的大腿骨,造成了严重的骨裂,而这个要命的伤口还恰恰化脓感染。

    吉托夫的征状出现得比艾芬索晚,但发展得比艾芬索快得多。

    短短一天功夫,他就开始间歇性地昏迷,甚至还出现了抽搐、神志不清的征状,艾芬索和他说话,却只能得到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胡话回应。

    没办法,本来坐在艾芬索后面的希里骑上了吉托夫的马。艾芬索用绳子把吉托夫绑起来,固定在马鞍上,免得他因失去意识坠马。他真怕吉托夫一个后仰摔断脖子。

    又过了两天,艾芬索在中途搜集了不少草药,在那些杂七杂八的酒水里找出一瓶矮人烈酒,调制出了一副简易疗伤外加消炎药,给吉托夫用了上去。

    药效不错,让吉托夫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征状得到缓解,算是把命吊住了。

    只不过到了黄昏时,艾芬索看着天边的夕阳,忽然只觉得白光一闪,而自己再睁眼,天就黑了。

    他和吉托夫躺在一个简陋的火堆旁,双手抱拳按在胸口,活象葬礼上的尸体。

    希里在一边的空地上,她一边哭,一边用剑当铲子,在地上刨着什么。

    艾芬索愣了一下,而后有些迷糊地问道:“希里?发生了什么?”

    闻言,希里惊讶地转过头,看见艾芬索坐了起来,直接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艾芬索。

    “我还以为你们死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们!”

    希里一边哭,一边把鼻涕和眼泪全都蹭到艾芬索的身上。

    艾芬索也明白了这一切。

    他大概是休克了,而他在昏迷中,希里又叫不醒他和吉托夫,于是以为他们两个都死了。

    现在,艾芬索能肯定自己还活着。

    那……吉托夫呢?

    他把手伸过去,探了探鼻息,还好,有气。

    但艾芬索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不能继续走下去了。要是他再次因休克导致昏迷,期间一旦有什么危险他们全都得交代在这。

    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吉托夫也不能再拖了,他的感染已经危及性命,到了濒死的边缘。

    艾芬索拿出那份军用地图,他们的位置离雅鲁加河已经不远了。

    本来他打算先避开可能的交战区,沿着河一路去利维亚。而这条路线肯定是不能继续的了。

    另一条路线则是直奔雅鲁加河,大概只需要一天时间,他们就可以从这里到河畔渡口,然后坐船渡河,到下索登。

    这条路危险重重,战火早就蔓延到了上索登,河边恐怕有军队扎营。或者更坏点,渡口全都成了双方对峙的前线。

    不过艾芬索相信,下索登这个地方还处于和平,在一片祥和宁静中,尚未受到战争的影响。

    只要北方军队依河防守……反正也没听说尼弗迦德人有象样的内河舰队,他们渡河的成功率实在缈茫。总之这地方要是守不住那指挥官肯定是头猪。

    但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他们身在战争迷雾中,不知具体情况。

    可至少不能继续留在上索登。这种大规模的居民逃亡一定是有大批军队到了这里,这和分散的、十几数十人的驻军不同,大规模的军队在这,就意味着要打一场大仗。

    不论谁胜谁负,无论是被击溃的、失去纪律的溃兵,还是杀红了眼的、见人就砍的正经军队,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劫掠一番。

    艾芬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