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点起火把,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把吉托夫绑在马上,就这么走起了夜路。
他想起了那天在斯特瑞普山上看到的一幕,无边无际的尼弗迦德大军沿着河流行军,数量庞大,规模空前,恐怕有数万人。
这些人绝对不是来旅游的。
他害怕要是再不走的话,可就走不了了,
……
上索登,雅鲁加河畔的河滩上。
“泰莫利亚和索登的儿子们!”
“我们的血,是北方的盾!”
一把把锋利的长剑被拔出,士兵们将剑高高举起,上千人齐声高呼道:“我们的血,是北方的盾!”
“我们的剑,为北方的自由而战!”
“我们的剑,为北方的自由而战!”
“万岁!”
“万岁!”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高呼,一支全副武装,从头到脚都被铁片复盖的精锐甲士部队发起了第一轮进攻。
战斗发生在河滩,在索登国王的指挥下,大批泰莫利亚—索登联军从船舱钻出,踩着河滩发起了进攻。
。他们在河滩上列阵,正面迎击北方联军的跨河进攻。
这一场战斗的爆发实属迫不得已,尼弗迦德人彻底占领了雅鲁加河南岸,北方王国在南岸的最后一个据点被拔除,而这是无法接受的。
除了要制止尼弗迦德可能的进一步入侵,他们也希望将尼弗迦德人赶回去,趁机夺取辛特拉的土地。
如今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即便在泰莫利亚主力尚未集结完毕,来自瑞达尼亚、科德温等国的援军未到之时,弗尔泰斯特也决定下令进攻。
如果能趁着南岸的尼弗迦德军队立足未稳,将其击退,势必能在整场战争中取得更大优势。
艾尔兰德公爵受命指挥这场战役,他虽没有读过兵法,但也知道“半渡而击之”的道理,必然不会当着尼弗迦德大军的面大规模渡河。因此河滩上的战斗只是佯攻,准确地说,是弃子。
北方王国联军乘船而来,士兵藏在船舱里,从外面无法得知具体人数。于是他调集大量空船,制造了全军押上的假象。
实际上,参与河滩血战的只有不到三千人。北方王国联军的主力已经绕了个远路,经由利维亚,完成了包抄。
他早就知道了。
但他依然放了一万五千人在河滩,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兵多将广。
尼弗迦德主力军团抵达的消息是机密中的机密,在艾尔兰德公爵眼中,河对岸的一万五千人就是辛特拉地区尼弗迦德军队的主力了。殊不知在上索登的群山中,还有将近两万人静待他的到来。
正午时分,随着太阳高升,河滩血战告一段落。
最终这支被派来当作敢死队、吸引火力的弃子,以三千人的绝对人数劣势完成了反杀。
这些北方的勇士仅剩不到一千人,他们冲出了包围圈,向着上索登的山林里撤退。
刚才的血战让他产生了误判,若是所有北方人都这么悍勇,那他放在山中的埋伏部队恐怕要被反向围歼了。
只不过当他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终于松了口气。
蜿蜒曲折的山路里,尸横遍野。
北方的士兵们在山路中遭到了前后夹击,被截断退路,又被山上的尼弗迦德军队居高临下地投掷山石、射出箭矢,在承受了极大的伤亡后,被击溃在山路上。大批士兵逃进了山林里,而艾尔兰德公爵难得超常发挥了一次,他身先士卒鼓舞着士气,奇迹般地领着五千人的残兵杀出了一条血路,随后仓皇地向着雅鲁加河的方向逃去。
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北方联军惨败,尼弗迦德大获全胜,南岸彻底归于尼弗迦德的控制下。
或许是时候乘胜追击,为帝国在雅鲁加河北岸拿下一个据点了。抑或是趁机击溃北方人的军队,夺取更多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