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芬索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希里的帮助下升起了篝火。
他在马鞍袋里翻找着,两匹马的马鞍袋中,一个装了不少食物、各种修补铠甲和衣服的工具,以及军用地图、士兵手册等东西。另一个就没那么正经,里面装了一些食物、水、一大卷白布,剩下的全都是酒。
这名士兵大概是个酒的行家,马鞍袋里有各种进行了调制的酒,有混合了果汁和香料的尼弗迦德柠檬酒,有被添加特酿的科德温啤酒,这些倒是对艾芬索很有用。
度数低的酒,他就和吉托夫分着喝了。
一人一个大铁杯,在溪流上涮了涮,再放在火上烤干,这时候就可以倒上一大杯酒。
“嘶……哈!”
艾芬索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一瞬间,疲惫的神经得到了麻痹,急促的心跳得以放缓,一身的伤痛也感觉不到了。
“恩……好酒。”
吉托夫也来了一口,赞美了一句,
“啊,对了。”艾芬索抿了一口说道,“你的腿现在如何?能骑马吗?”
“不算太好。”吉托夫摇了摇头,“那些箭头还留在里面呢。不过,要是能取出来的话,骑马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唉……”艾芬索闻言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也插着三根箭杆,肩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口子。
要不是作为猎魔人他的体质更强,别说顶着这一身伤战斗,他连走两步都费劲。
“等会再处理,现在,干杯吧。”
“干杯。”
两人碰了碰杯,而后同时说出了截然不同的祝酒词。
“敬布隆丹恩,我伟大的导师。”
吉托夫说道。
“敬辛特拉。”
艾芬索简短地说道。
而后,两人一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希里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她看着两人畅饮酒水,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冒着热气的开水,不由舔了舔嘴角。
“我能尝尝吗?”
她指着一瓶尼弗迦德柠檬酒问道。
“不行。”
“不行。”
艾芬索和吉托夫异口同声地否决道。
希里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两人畅饮。
“好了,现在该干正事了。”
艾芬索喝完最后一口酒后说道,接着他拔出匕首,在火上烤了起来。然后扭头对吉托夫问道:“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唉……你先来吧,我再来一杯。”
吉托夫敬畏地看了看艾芬索,要是换成他,他起码要喝个半醉才有勇气下刀子。而艾芬索此时可清醒的很,一点都看不出醉。
艾芬索点了点头,待匕首烧得略微发红,连手都顺着刀柄感觉到发烫,他才果断将其收回。
而后……第一刀,就插在肩膀上。
“恩……”
艾芬索发出一声闷哼,脸一下就白了,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一边扭头看着肩膀,一边小心的用刀划开皮肤,切开血肉,直到刀尖碰到那支弩箭的的箭头。
果不其然,和艾芬索预想的一样,这个该死的箭头有倒刺。
如果硬拔,只会造成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艾芬索用刀尖一点点拨开阻碍的血肉,小心翼翼地把弩箭拔了出来。
再然后他倒上一瓶烈酒,又裹上一层白布,如此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非凡的体质可以确保他挺过感染,但诸多恶劣的征状依旧会不期而至……
处理好了左肩的弩箭,艾芬索还顺手处理了下右肩的伤口。依旧是一样的流程——先用匕首清理一下伤口,再用烈酒杀菌消毒,最后用白布包扎。
随后艾芬索又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直到其再次变得滚烫。
这一次,是腹部。
很幸运,这支箭没有伤到内脏。艾芬索要做的就是给自己的肚子做个小手术,把弩箭插入的地方开个稍微大点的口,让他能顺利地把弩箭拔出来。
这支弩箭没有倒刺,但尖端是个长长的锥形刺。这是一支破甲箭,正因如此它才能轻松穿过艾芬索腹部的护甲,然后长驱直入。
将其取出后,艾芬索用力收缩肌肉,迅速烫了一下伤口,止住了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再裹上白布后,虽然还是有血渗出来,但已经不再危及性命。
最后一支在屁股,这个要由吉托夫代劳。
流程不变,还是剜出带着倒刺的箭头、烈酒消毒、白布包扎……
随后就轮到了吉托夫。
他又连喝了两大杯,成功把自己搞得醉醺醺的,可随着艾芬索手握滚烫的匕首将其刺入他的大腿,他的酒立刻就醒了。
“呃呃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