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芬索还不忘牵上那匹从尼弗迦德人手里抢来的马,以及吉托夫捡来的马。接着他才踉跟跄跄地走到吉托夫身边,然后一把将他的手臂扛在自己的肩上,并用尽全身力气把吉托夫扶起来,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最后两人一瘸一拐地并排向隘口走去。
希里有心想要帮忙,可两个人连人带盔甲加起来快三百公斤的重量,她一个十岁小女孩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只能跟在两人后面,一起向前走去。
艾芬索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一步踏出。
只是一瞬间,温度就由寒冬转为炎夏。他身上的雪迅速融化,被冻红的手指迅速恢复知觉,让他感受到了肿胀感。
这感觉,就象冬天在外面待了很久之后,一下子推开家门回到了暖气房一样。
山谷内,是被暴风雪笼罩的阴暗黄昏。
在外界,艾芬索只看到了夕阳,晚霞,以及璨烂的火烧云。
鸟儿纷纷归巢,天边不断有鸟群飞过。
在夕阳的照耀下,不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川河流,要幺正对着夕阳,被涂上了一层绚丽的金红色;要么背对着夕阳,被涂上一层纯粹的黑色阴影。
而艾芬索,他站在一条山间小路上。两侧是一路蔓延至山腰的树林,以及直达云宵的高山。
在他的前面,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通向那逐渐黯淡的天际线。在远方的小路上,还有长长的队伍——这是那些劫后馀生的难民们。
艾芬索同样是劫后馀生。
他活了下来,尽管身受重伤,但还活着。
就象被一个伯爵派50人追杀那次一样,那时他身中十七箭,几乎成了刺猬,还在昏迷中掉入湍急的河水,但他最终飘到了岸边被人救起。
命运依旧眷顾他,他没有被莫明其妙的流矢射中心脏,他没有在以一敌多的血战中失误被杀,他没有被那个法师学徒的火球融化,他没有被符文石中的恐怖力量一起冻成冰雕。
他也没有死在那个尼弗迦德校官的手上,也没有在最后关头败给德拉卡洛夫。
到了最后,他依然还活着。
艾芬索回头看了一眼隘口,山谷中依然刮着好似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他以后肯定会回来,他要安葬他的坐骑,安葬布隆丹恩,安葬那些用生命阻挡敌军的逝者,当然,还要把他丢失的那些家当找回来。
维瑟米尔给他亲手调配的剑油,希芙为他织的围巾,杰洛特,兰伯特等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类的东西,还有改进法印的笔记,那些珍贵的书籍,以及其他辛苦收集的炼金材料,这些全都在里面。
他一定要拿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是亡命天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