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它烧掉!你为什么不接受它!”
“那是4000克朗!4000克朗啊!”
“不关你的事。”艾芬索毫不在意地回答,“你已经快死了,就没必要把钱看得那么重。”
“告诉我!为什么!”
德拉卡洛夫额头青筋暴起,脸在寒冷和愤怒双重作用下,变得通红,活象熟透的螃蟹。
“哈……Screw you!”
艾芬索没有说其他的,以最言简意赅的方式回答了德拉卡洛夫,同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这自然让这位老人怒火更盛。
两人在雪地里交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德拉卡洛夫剑术同样了得,不比先前的巴尔达斯差。
只不过此刻的两人都是强弩之末,体力已经近乎耗尽,每一次挥剑的力道都比上一剑要绵软无力。
虽然作为一个老人,德拉卡洛夫的耐力却极其优秀。
到了最后,最先撑不住的反而是艾芬索。
他腿一软,接着一个跟跄,又恰好踩到了一颗脑袋——正是被艾芬索随意踢进雪堆里的那颗。随着脚一滑,艾芬索就这么突然摔倒在地。
德拉卡洛夫见此迅速上前,想要补刀。
他对着艾芬索的脑袋连刺两剑,都被躲开,而第三剑在艾芬索躲开的同时,居然恰巧刺入了一具埋藏在雪下的尸体。
“该死!”
德拉卡洛夫用力一抽,却发现剑被卡住,压根拔不出来。
艾芬索见此,知道时机已到。
“哈!”
他坐起身,双手握剑,用力向前一推,德拉卡洛夫躲闪不及,当即被刺中了腹部。
哪怕他及时后退,没让艾芬索趁机给他的肚子开一个大口,可此时此刻他手无寸铁,而艾芬索站起来后却正在一瘸一拐的向他靠近。
德拉卡洛夫知道——他恐怕要玩完了。
虽然胜算缈茫……但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啊啊啊!”
他大吼一声,直接向艾芬索一个飞扑,意图将其抱倒,展开近身肉搏战。
不过艾芬索虽然来不及躲闪,但却果断在德拉卡洛夫扑来的那一刻,把剑摆好,对准了他的胸膛。
“哧!”
钢剑再次插入德拉卡洛夫的肚子,这次没有一触即收,而是一直刺穿了他的皮肉和内脏,最终顶到了他背部的铠甲,险些直接把他刺个对穿。
这一幕看起来就好象德拉卡洛夫自己撞上了艾芬索的剑一样。
“……”
德拉卡洛夫一愣,肚子上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大脑一片空白。
艾芬索则一把推开他,抽出钢剑后身体回旋,钢剑在空中一闪,舞了一个圆。德拉卡洛夫的肚子随之被彻底破开,大量血液喷涌而出,直接染红了他面前的一大片雪地。
“呃……”
德拉卡洛夫痛苦的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但血从他的指缝不断地向外流。
他的手只是把将要流出来的内脏堵住而已……尽管这没有任何作用。
“遗言?”
艾芬索用衣服擦了擦剑,喘着气,淡淡的说道。
被新鲜的热血复盖后,剑上的冰已经融化。
鲜血混合着融化的血水,就这么被抹在艾芬索的衣服上。
“呵呵,呵呵……”
德拉卡洛夫突然笑了笑,而后忽然抬头,怒目圆瞪。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艾芬索吼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你不要!四千克朗?”
再然后,他便向后仰去,躺倒在地上。老人的双目瞪着天空,失去血色的脸和雪一样白,随后就此停止了呼吸。
到死,他也不理解艾芬索的行为。可他也只能带着满肚子疑惑,就此长久地凝视着漫天的大雪了。
“哈。”
艾芬索喘着气。
“因为我想。”
他简短地对着德拉卡洛夫的尸体回答道。
如果他真的那么看重钱,他就应该添加蛇学派或者猫学派,每年冬天哪还敢腆着脸回凯尔莫罕。
他接委托卖命当然是为了赚钱,钱对艾芬索很有用,却并不重要。当金钱的诱惑和道德良心冲突,艾芬索只可能选择后者。
钱对他来说具体算什么?
他不知道,也许更类似于……游戏货币?
反正没了再赚就是,何必去当金钱的奴隶。
即便希里和吉托夫对他来说连熟人都算不上,但有人想用钱从艾芬索手里买他们的命,艾芬索也是绝不会允许的。
他此刻近乎脱力,只是转身走了一步,就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