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一枚在我手里。”德拉卡洛夫说着,一只手指向了泰莫利亚的方向。
“另一枚,在弗尔泰斯特陛下的桌子上。”
“……”
艾芬索沉默了,没想到这些人还留了一手。
“现在做决定吧。”
德拉卡洛夫催促道,他扫了一眼吉托夫,又扫了眼希里,接着下达了最后通谍。
“让开路,把这个蠢货丢在雪地里。我会为你证明,到时候这两枚印章全部会盖上,然后你去领你的赏金,我去完成我的工作。”
“或者……哼,你要想好,猎魔人。这笔钱是你一辈子挣不到的,小心它就要离你而去了。”
德拉卡洛夫说话的时候,语气不无嫉妒。
作为一个为钱奔波了一辈子的佣兵,这笔巨款是他在生死在线滚打了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而今这泼天富贵却被一个猎魔人轻松拿下,他怎能不嫉妒?怎能不羡慕?
在他看来,这事完全不值得尤豫。有了这笔钱,天下哪里去不得?买下一座庄园,置办一些产业,不仅自己一辈子荣华富贵,连子孙后代也能跟着享福。
这种事,谁能拒绝?谁能说不心动?
所以德拉卡洛夫很自信,他相信这个猎魔人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而吉托夫,他不再说话,他看向了艾芬索,屏气凝神。在他眼中占据绝大多数神色的是忐忑。
他不知道这个猎魔人真实品行如何,而从他听到的各种传闻来看,猎魔人都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会干出偷盗和拐卖孩子这种事的怪胎。
诚然,艾芬索这些天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在他心中,那些传闻已经被打上了谣言的标签。
可是……那真是笔巨款,4000克朗啊!吉托夫承认,除非涉及原则,要不然他自己都会为之动心。而这个猎魔人,他难道不动心吗?
希里也在看着艾芬索。
她不懂几人谈话的内容,但能大致了解到,这是和报酬有关。
德拉卡洛夫那句“让开路”更是让她心神一颤,她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希里下意识想要逃走,可她的腿像僵住一样,根本迈不开。
她只能缓缓挪动着脚步,躲到了艾芬索背后。
她有些害怕,“泰莫利亚的宫廷”、“结婚”之类的词更是让她想起曾经的经历,她被安排和维登王子成亲,但她根本不愿意,为此不惜出逃。
希里开始担心,她害怕今天和之前是一样的结局——那时的她奋力抗争,表达自己的不满,却无人理会,最后被强行推上去往维登的马车。
至于艾芬索,他在沉默。
良久。
天色愈加暗淡,天马上要黑了。
艾芬索把眼睛闭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其实不是个多么难的决定,不是吗?
他从腰包里取出那张纸,这份取款凭证如此重要,肯定要随身携带。
将这张折叠后的纸展开,艾芬索把它向前举起。
“这确实是一笔大钱啊。”
艾芬索笑了。
德拉卡洛夫压根不去看艾芬索,他连忙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纸,上面的“4000”字眼如此醒目刺眼,仿佛闪着金色的光辉,让他压根移不开视线。
想想看,假如这张纸是属于他的……
他很想,他可太想了。
可下一刻,这张纸似乎开始燃烧。
德拉卡洛夫赶紧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再瞪眼一看,那张纸真的在燃烧!
他目定口呆地看着艾芬索,嘴唇颤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艾芬索手中伊格尼之印缓缓收起,收起笑容,面色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昏暗的天色里,淡淡火光在他手中散去。
点点火星,将这张纸彻底化作灰烬。
这张价值四千克朗的纸,就这么被他亲手焚烧。
灰烬随风而起,向着空中散去,没一会就和雪花融为一体,不见了踪影。
直到此时,德拉卡洛夫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拒绝这笔巨款?
为什么!!!
“不!”
德拉卡洛夫发出一声怒吼,三步并作两步冲来,腿上的伤仿佛不存在一样。疼痛被愤怒所复盖,他满怀恨意地死死盯着艾芬索,仿佛那被烧掉的取款凭证是他的一样。
他持剑向艾芬索攻来,势大力沉,仿佛倾注了他的一切愤怒。艾芬索立刻抬剑架住,以卸力技巧让他的剑偏移,接着给了德拉卡洛夫的肚子一个膝顶。
德拉卡洛夫一个跟跄,连连后退。
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