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芬索居然也有一头白发!
她有些惊奇,之前那个在布洛奇隆救过她的猎魔人也有一头白发。而那个猎魔人的名字,是杰洛特。
“难道……所有猎魔人都是白头发吗?”
希里心想。
艾芬索尤豫了一下,蹲下身,打了个招呼:“幸会,辛特拉的公主,”
“公主”一词,将希里瞬间从思维发散的想象拉回了冰冷刺骨的现实。
那不愿回想的往事在她脑海里强制上演,痛苦的记忆让她的情绪一下低落了下去。
公主一词,让她回忆起童年,让她回忆起那天的大火,让她回忆起这些天来为了躲避危险的担惊受怕。
“你好。”
希里小声说道,眼圈却有些泛红。
艾芬索察觉到了希里的情绪变化,但却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有这么大反应。
我……这就说错话了?
艾芬索不解。
就在此时,吉托夫牵着一匹被遗弃的马,一瘸一拐的在雪地中慢慢走来。
他也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但看见那个灰头发的小女孩时,他的脸上不由绽放出了春花一样的璨烂笑容。
终于,终于。
如释重负,不辱使命。
他回头看了一眼漫天大雪。
布隆丹恩,你安息吧!
你的遗志,就由我代为执行吧。
“我的公主……”
吉托夫躬敬又艰难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辛特拉宫廷礼仪,既熟悉又陌生。
希里的眼中,泪水再也收不住。
委屈的情感涌上心头,亡国中所遭遇的一切痛苦不断催生着眼泪,让她怎么都收不住。
她不想在此时暴露出脆弱的一面,她想保持坚强,她其实很勇敢,绝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但无奈,眼泪不会随她的愿望而停止。
泪,一滴滴地落下。
滚烫的泪珠滴在雪地里,将雪融化。可下一刻,那永不停歇的暴风雪又很快为其盖上一层新雪。
吉托夫颤颤巍巍地起身,他的一条腿受伤严重,已经快要撑不住。另一条腿也有一条巨大的伤痕,他此刻都无法稳稳地站住,走路更是难上加难。
就在此时,艾芬索忽然听到了一个别样的声音。
不属于暴风雪的呼啸声,不属于希里的抽泣声,而是一道箭矢划过空气的破空声。
“蹲下!”
艾芬索一声大喊,先蹲下身,把还傻站着的希里也拉倒在地。
吉托夫则慢了一拍,而那支箭也正是冲着他去的。
“嗖!”
弩箭冲破漫天大雪,一箭射中吉托夫。虽然他做出了闪避的动作,那支箭没射中他的要害,却不偏不倚射中了他的腿。
吉托夫本就严重受伤的腿这下雪上加霜,再难支撑,让他直接腿一弯倒在了雪地里。
他奋力挣扎,想要爬起,却始终无法成功。
艾芬索把希里推进隘口,而后又握住了钢剑。
剑锋上的血在这一会功夫,已经结冰。
尽管天色渐暗,但艾芬索能看到,在远处有个站在漫天大雪的人影。他还保持着握着十字弓的姿势。
那个人影随手丢弃了十字弓,拔出剑,缓缓走来。
他也有点一瘸一拐,可走起来比吉托夫快多了,而且流畅多了。
待他走近,那在大雪中飘扬的、被血染红的白胡子,还有那老迈的脸庞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他的身份自然一目了然。
“德拉卡洛夫。”
艾芬索面色凝重,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啊。
“fuck you!”吉托夫趴在地上骂道,“你居然射我!我艹你……”
德拉卡洛夫没有理会吉托夫的谩骂,他披着一身雪,淡淡地对着吉托夫和艾芬索说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们需要遵守我们当初的约定。”
“公主……”他举起剑指向在隘口里不知所措的希里,“她需要被带到泰莫利亚的宫廷里,接受良好的教育,以及泰莫利亚之王弗尔泰斯特的监护。”
“去你妈的!”吉托夫依然在骂德拉卡洛夫,“谁都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让公主成为你们的工具,然后弗尔泰斯特那个老变态会和她结婚,对不对?这样你们就可以合理地吞并辛特拉?!!”
“我告诉你!”他恨恨地指着德拉卡洛夫,一字一句地说道:“绝不!可能!”
而德拉卡洛夫完全没有理会,他对艾芬索出示了一枚印章。
“我想布隆丹恩只给了你那份取款证明,对吧?”他慢慢地说道,那枚印章在他手里不断抛着。
“但他不知道,需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