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害怕,他们已经减员将近三分之二,这种程度的伤亡还没逃跑已经堪称奇迹了,但他们也失去了继续鏖战的意志。
见此,艾芬索直接大声恐吓道:“若是谁想被火焰烧成灰,尽管前来。”
接着他的右手燃起了伊格尼法印的火光,口中念念有词,还念起了咒语——这当然是现场编的。但添加了一些上古语词汇后,这咒语听起来还真的象那么回事。
有一个听得懂通用语和上古语的士兵大概真的吓破了胆,竟然直接拔马掉头就走,还不停抽打着马屁股,唯恐慢了一步就被火焰烧成灰。
他这一跑,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本来此时没有长官指挥,这些士兵就是一盘散沙。于是这个逃跑的人也无人制止,这更是让他们纷纷向其效仿。
现在他们有抢来的些许战利品,以及从战友尸体上捡走的财物,还有大量割下来的耳朵。对于他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来说——钱捞到了,军功也捞到了,承受了如此伤亡才撤退也不可能被处罚。
他们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更别说军律已经明确地写了,在指挥官战死,失去统一指挥的情况下,溃逃无罪,抵抗有功。
那么……有必要和那个猎魔人继续打一架吗?
杀一个猎魔人有多大功劳?他的耳朵值多少军功?
沉甸甸的财物,马匹上挂着的耳朵,这一切都让他们迟疑起来,不愿继续战斗,为此搭上性命。
而艾芬索手上燃起的小小火焰,还有他那没什么可信度的威胁,仿佛给了这些士兵一个台阶下。
真不真实并不重要,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有了理由,他们也就顺坡下驴,自然而然地撤走了。
暴风雪依旧呼啸着。
尼弗迦德人的骑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如风一样席卷战场,迅捷的屠戮了大量难民,也如风一样瞬息离去。带着战利品,还有割下来的耳朵,他们眨眼间消失在暴风雪里。
威胁解除,艾芬索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难民们如潮水一样涌来,艾芬索则象一块岸边的礁石,将潮水分开,巍然不动。
人潮在他身边经过,不论男女老少,在经过艾芬索身旁时,艾芬索都会听到同一句话。
“谢谢。”
这句话重复了几十上百遍,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带着不同的嗓音,艾芬索却听出了同样的感激之情。
人真是种奇妙的生物。
艾芬索心中感慨,他能感受到这些感谢都是发自内心的。
这些难民……或许和他曾经路过辛特拉时对他恶言相向、吐口水的刁民是同一批人。
在那个时候,他刚从凯尔莫罕出来没多久,心里还抱着上辈子的想法,把助人为乐当作美德。
他也曾无私地帮助过这些人。他帮过某些穷苦人,也没有收取报酬。可事情结束后,对方却立刻变脸,不但不感激,反而污蔑他偷盗,并以此勒索。
难道说,只有救命的恩情才能让这些人放下偏见,放下愚昧?
艾芬索有些失神。
在被大雪遮盖的灌木丛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她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趁着无人注意,向着隘口的方向跑去。
可惜,她的一头鼠灰色头发过于显眼,艾芬索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希里本想趁着艾芬索发呆的时候悄悄溜过去,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拦住。
她抬头看去,却见艾芬索用一种带着新奇、惊讶以及少许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艾芬索确实很惊讶,他眼前的希里和游戏里见到的可谓大相径庭。
现在的希里头发乱糟糟的,有的头发黏在一起,有的头发打起了卷,她的头发也没有被束起来,反而披头散发的,乱糟糟的头发快要遮住了脸。
说实话,她和诺维格瑞的乞儿没区别,甚至还要更惨点。
她的脸因寒冷冻得通红,满是各种黑色,或者灰色的污渍,以及许多细小的划伤,这些伤口中有的已经发炎了。
她的衣服同样破破烂烂的,那双小手局促地捏着衣角,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不安。
小希里整体看起来甚至有点丑,但就象丑小鸭一样,长大后就会变成白天鹅。
而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她的眼睛。那双眼又大又闪亮,瞳孔是罕见的绿色,仿佛瑟瑞卡尼亚沙漠中的绿宝石一样闪耀夺目。
在希里的眼中,艾芬索看出了恐惧,以及……好奇?
恐惧可以理解,但好奇,这是为什么呢?
希里眨了眨眼。
她看着艾芬索的一对竖眼,明白了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