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究竟打了多少拳,但总之——他的颅骨被艾芬索硬生生打碎了。
直到此时,艾芬索才缓缓站起身,看着脑袋仿佛被锤子砸过的巴尔达斯,他忽然想起——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看起来似乎是个重要人物,这身手也不象普通人能练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了。
艾芬索对着巴尔达斯的脑袋又是狠狠的一脚,将其彻底踩爆。
对于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家伙,他不会给予一丝怜悯。
而后,艾芬索捡起自己的剑,在岩壁上蹭了蹭自己手上的血和肉泥,然后看了一眼隘口对面。
那是一条林中小路,路旁的树木枝繁叶茂,草丛繁盛的生长,还有几朵小花点缀。
伴着鸟语花香,些许蝉鸣,些许微风。外面的世界静谧又美好,祥和而平静。
多么美好的夏日风光,与艾芬索所处的冰天雪地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动动腿,就能逃出生天,一路跑到雅鲁加河,回到泰莫利亚,回到诺维格瑞。
要逃走吗?
艾芬索收回了目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山谷走去。
……
当艾芬索重新回到山谷,战场早已彻底支离破碎。
尼弗迦德一方的人数只剩下三四十人,但代价是还在抵抗的难民几乎全军复没。
尸体在隘口前铺了一地,科德温人死的只剩下德拉卡洛夫一个,他还被打下了马,腹部的铠甲不知道哪里去了,此时正在五个尼弗迦德骑兵的包围下苦苦支撑。
吉托夫也是一样,他站在一对母子的身前,以一敌四,顽强地对抗着四个敌人。
其馀尼弗迦德人则展开了屠戮,在雪原上追着难民四处跑。
还有难民在抵抗,但数量不多,他们拿着简陋的木矛,身上就一件破烂衣服,但却从未退缩。
懦弱者在秩序崩塌、一片混乱的辛特拉显然活不久。能活下来的,都是敢于亲手杀出一条血路的。
一个彻底杀红了眼的尼弗迦德骑兵冲到隘口前,看见了艾芬索。虽然想起来之前那个魔法,让他不禁尤豫了一下,可看着艾芬索狼狈且虚弱的样子,他还是举起了剑。
万一……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呢?
“铛!”
两剑相交,艾芬索轻松将其荡开,又躲过了对方战马的冲击。
他顺势一剑刺在马屁股上,马儿受惊高高跃起,它背上的骑士赶紧抱住了马脖子,好险被直接掀下来。
可是下一刻,他从侧面看见艾芬索把剑换到左手提着,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他举起。
“阿尔德!”
“嘭!”
马儿被推的向侧方走了一步,它背上的士兵就没这么幸运,直接被打飞出去。
艾芬索则把剑又换回右手,快步向慌忙起身的士兵走去。
依然和之前一样,没几个回合,士兵就被他找到了破绽。士兵先是吃了艾芬索一记窝心脚,然后就干脆利落地被砍了头。
拎着血淋淋的脑袋,艾芬索一脚将其踢飞,令其滚进了一旁的雪地里。
然后,他看向了混乱的战场。
“到这里来!”
艾芬索用尽全力大喊,洪亮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战场,让血腥的战斗都为之一滞。
他举起滴着血的钢剑,指向背后的隘口。
“路打通了,快逃吧!”
大量难民立刻向他的方向蜂拥而来,尼弗迦德人则面面相觑,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都清楚得很。
这隘口是他们的长官们亲自带人守的——可现在长官都不见了,原本的位置反而多了个拎着滴血钢剑的猎魔人。
再结合艾芬索此前的表现,以及之前释放的那个恐怖的魔法,他们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长官我们的!巴尔达斯校官在哪里!”
一个会通用语的尼弗迦德士兵对着艾芬索喊道。
“长官?”
“巴尔达斯?”
艾芬索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那个戴着铁面,和他扭打的年轻人。
是他吗?
不过不是也不要紧,这不防碍艾芬索直接承认。
“死了!”
“那科维尼连长呢?”
“那贝尼副校官呢?”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来自某个一身辛特拉溃兵装扮的探子,一个来自一个落马的骑兵。
“都死了!”
艾芬索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个落马的尼弗迦德骑兵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身边的战友顿时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直接用手中染血的长剑给他一下。
他们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