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辛特拉是一片平静的水面,那么辛特拉城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就象是在水面中扔下一块巨石。
人们闻风而逃,仿佛水面扩散的波纹,一层一层的向着岸边蜂拥,所有人都想离开辛特拉,躲避悬在头上的屠刀,可没有人能离开。
从布隆丹恩口中,艾芬索得知,整个辛特拉王国的局势如今变为三分。
靠近尼弗迦德的大片南方地区在开战之初就被占领,如今较为稳定,军队牢牢控制住了局势。所有本地人被剥夺了土地,土地所有权划给战争中立功的士兵、军官,以及迁移而来的尼弗迦德移民。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被打为农奴佃户,为尼弗迦德人服务。
西北地区也就是辛特拉城所在的地区,这里充斥着以阿特里公爵为首的反抗军,占据了大片乡村地带,和以城镇为据点的尼弗迦德人打游击,尼弗迦德军队在此地制造了大量屠杀,就如他们登陆时看到的那一幕。反抗军已经逐渐衰微,在帝国军队的屠刀下出现了大片无人区,他们正在失去进行抵抗运动的根基。
东北地区则彻底陷入混乱,来自西北地区的辛特拉人想要逃到北方,可雅鲁加河被尼弗迦德军队封锁,于是只能想办法往东走,去到尼弗迦德军队无法完全控制的索登地区,在这里渡河。而尼弗迦德人同样试图控制住辛特拉全境。可由于兵力不足和来自北岸的压力,只能在此地创建数个大型据点,然后派出小股巡逻队,不敢散开全部军队入驻乡村地带。
而艾芬索总觉得尼弗迦德帝国的做法怪怪的。
征服了一片土地后,不尽力稳定局面,重建秩序,恢复生产,安抚本地人,反而大加屠杀之馀,创建不平等的制度,激起本地人的反抗?
这种行为和艾芬索记忆里,中世纪的战争完全不同。
不是为了信仰的圣战,也不是为了头衔的宣称战争。
反而象……殖民战争。
尼弗迦德人征服了辛特拉,再把当地人杀掉一大批或者赶出去,为后续一批批殖民者的到来做准备。
艾芬索不是很确定,也或许是辛特拉和尼弗迦德两国多年相争,结下了世仇,才让尼弗迦德下狠手。也许是那名皇帝想要借此威慑国内外的反对力量。
尽管有疑惑,但艾芬索更知道,他此刻还处于“身在局中”的状态里,对于这场战争尤如雾里观花,管中窥豹,不见全貌。
更重要的是做好当前的事。
……
两天后,午后。
夏季的艳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布隆丹恩在艾芬索追踪到一处树林时下令休息。
众人纷纷找了个阴凉地休息,德拉卡洛夫的白胡子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又靠着树眯起了眼。
只不过可以明显看出,原本一人一马的队伍现在空出了六匹马,也少了六个人。而剩下的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伤。
这里确实危险,进入斯特瑞普范围之后,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就遭遇了四场战斗,损失了六个人。
除开遇见尼弗迦德巡逻队那次不算,剩下的三次里,一次是被一群匪帮埋伏,一个人在混战中落单被杀。
一次是遇见了一群难民,这些难民自以为人多势众,想要抢劫,艾芬索扔了个伊格尼火球出去,就把他们全都吓跑了。
第四次,在下午忽然升起的大雾里,他们很不巧地撞上了尼弗迦德运粮车队。
押送车队的是一些普通士兵,一队那乌西卡师骑兵,以及二十多个黑步兵弓箭手,绝对是算得上精锐。
一阵混战后,布隆丹恩趁着尼弗迦德人被击退且大雾尚未退散,抓住时机带着众人迅速撤退了。
这一战直接死掉了四个人,一个辛特拉人,三个科德温人。尼弗迦德人则付出了十二人的代价。
虽然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伤亡交换比,但实际上尼弗迦德人付出的12人伤亡里有十个是普通的杂兵,剩下两个是后撤不及时而死的黑步兵弓箭手。
至于那些身穿板甲的重装骑士——那乌西卡师骑兵,他们无一伤亡。
小路上。
艾芬索没受炎炎夏日影响,于是他和状态较好的布隆丹恩与吉托夫继续在树林里查找踪迹。
当然,其实只有艾芬索在出力,布隆丹恩和吉托夫不是猎人,也没学过追踪,只能看个热闹。
“十五人左右,速度很快,一天前在这里经过。应该就是那些密探了,不过多了一些人,可能是负责护卫的士兵。”
艾芬索蹲下,用阿尔德之印轻轻吹开遮住路面的树枝和树叶。
在略有些湿润的泥土上,是一连串马蹄印。
而后他站起身来,用一根棍子拨开树叶,露出高处一根根折断的树枝。
“太高了。”艾芬索若有所思,他的脑海里迅速构建出一个骑士的模型,在林间小道纵马狂奔,势必要弯下腰,所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