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不可能是那个骑士的盔甲或是武器撞到了树枝。根据树枝折断的情况来看,他手里可能拿了某种很长的东西,大概是一根棍子,棍子的顶部有着什么东西。
“……旗子?”
艾芬索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在小路旁边搜寻起来。
也许能通过军旗辨别出其所属部队……
没过一会,他还真找到了一块撕裂的破布。
只不过那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旗子,在破布之下,有一具小小的腐尸,胸口有个巨大的创口。
是个婴儿,大概没满月。
“你找到了什么吗?”
布隆丹恩和吉托夫见艾芬索停住,纷纷凑上来看。
“我现在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串着婴儿的长枪。”
艾芬索叹了口气,战争还真是类人光辉闪耀时。
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约束,强者会对弱者尽情展现人性之恶。
“该死的混蛋……”吉托夫本就热的发红的脸在看见婴儿尸体后更红了,好象熟透的螃蟹。
布隆丹恩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拍了拍吉托夫的肩膀,然后说道:“走吧,我们挖个坑,把这可怜的小家伙埋了。墓碑就不必了,免得有人为了陪葬品又把墓刨开。”
艾芬索看着地上的马蹄印,它们一路通向远方。
他若有所思。
一开始,他以为这些人的目的地是雅鲁加河。
可现在,他发现虽然这些密探一直在到处跑,但却是大致沿着斯特瑞普的山脉边缘前进的。
另外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完全不象是搜寻什么人,火急火燎的,而且走到哪杀到哪,见到难民就杀。这些人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时间。
好消息是,尼弗迦德人没找到希里。
坏消息是,线索眼看着就要断了。
即便真的追上这些探子,可如果对方也没有有用的情报,他们连个搜索的方向都没有了。
希望更加缈茫。
……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刻。
黑骑士勇猛无双,能在混乱的辛特拉城里毫发无伤地杀出来,但在旷野疾驰了大半夜后,他终究还是感觉到了困倦。
当他停下来靠着大树略作休息时,被他放在一旁的希里用藏在掌心的一块剑的碎片磨断了绳索,而后立刻逃入了森林。
当黑骑士被希里逃跑的声音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看见了地上的绳子,于是立刻循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但身材高大,身着盔甲的他在森林里寸步难行,没多久就丢失了希里的踪迹。
而希里,她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奔逃,最后一路跑到了雅鲁加河边。
筋疲力尽的她对着河水大口痛饮,却很快发现来河边取水的不止她一人。
当希里看见提着水桶的尼弗迦德士兵时,对方也看见了她。
士兵惊喜地丢下水桶,眼中泛着兽性的光,大笑着冲来,而希里尖叫着,又逃回了森林。
意识到外界危险的希里没敢再离开森林,她在森林里忍饥挨饿,荒野求生,独自撑过了两星期。
直到后来,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为了食物和水,她终于冒险走出了森林。
这一次很幸运,她没遇上尼弗迦德军队,而是一群难民。
但不幸的是,没过多久希里就发现,这群难民和强盗无异,为了一点吃的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另一群难民屠杀殆尽。
甚至,因为食物不足,这些人把手伸向了尸体。
他们食人。
希里再次逃离,她躲开一群洗劫村庄的强盗,再次遇见一群难民,这些人都是好人,可没几天,他们就不慎撞上了尼弗迦德骑兵,被这些凶狠的骑士轻松屠戮殆尽。
最后的最后,希里躲进了斯特瑞普的山区里。
在这里她遇见了一群准备前往索登,然后过河进入泰莫利亚的难民。至此,她才总算结束了孤身一人的流浪生活。
也就在这个时候,布隆丹恩和艾芬索一行人抵达了斯特瑞普。
……
深夜。
火光照耀下,村庄熊熊燃烧。
火不是艾芬索等人放的,但村庄里的尸体都是他们的手笔。
村民们早早就跑了,途经此地休息的尼弗迦德探子搜刮一番后见没有什么东西可拿,便干脆放火烧了村子,以此照明……
远处布隆丹恩擦干净剑上的血迹,拎着一个脑袋走了过来。
“结束了?”
艾芬索靠在一根孤零零的树干上,看见布隆丹恩过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恩。”布隆丹恩沉闷的回了一声,对着脑袋狠狠的啐了一口,而后一脚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