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时间眨眼而过。
布隆丹恩带着众人在辛特拉境内穿行,经过空旷的被烧毁的田野,经过空无一人的村庄,甚至还远远看了一眼变成废墟的辛特拉城——那里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整座城市被大火烧得焦黑。
没有遇见尼弗迦德人,也没有遇见当地居民。他们刻意挑选了被毁灭过的地区经过,巡逻队很少来这里。
这些地方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景象,尸体横陈大路,头颅高悬院墙。
渐渐的,艾芬索也了解一些缘由。
尼弗迦德人一开始就下了狠手,屠了辛特拉城。并且他们的统治手段酷烈,对待本地人的态度极其恶劣,完全将辛特拉人视为下等人.
而辛特拉人本就有厚重的乡土情结,再加之和尼弗迦德人打了很多年仗,早结下了血海深仇。尼弗迦德人的暴行让他们彻底爆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路上,尸体中属于尼弗迦德人的部分也不少,但到了最后,吃亏的依然是辛特拉人。
被激起的血气在冰冷的钢剑面前不值一提,很快,在尼弗迦德军队的强力清扫下,大规模、有组织的反抗不断被击溃,残存下来的只剩下精锐的游击队,以及趁机作乱的盗匪。
不论如何,辛特拉已经算是彻底完了。
此地再难恢复昔年盛况。
到了太阳落山,但馀晖尚在的时候,布隆丹恩再次下令休息。
他叫来自己的副手,商量了几句后,将营地交给德拉卡洛夫,而后带着副手吉托夫进入了森林。
艾芬索远远看了一眼,而后不再理会,钻进了帐篷,继续研究法印。
说是帐篷,其实就是防雨的雨毡。比起艾芬索的皮革雨衣,它只是大了点,厚了点,不过是用木棍支起来撑住的一块小小空间。
其他人的帐篷也好不到哪去,大多是破布缝制而成。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
艾芬索再次点燃了一小节蜡烛,这是最后的一节了。
只不过拿起碳笔写了写,他的灵感就开始枯竭,看着厚厚的本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写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继续改进法印,必须回到凯尔莫罕,从那些吃灰的魔法书里学习。
然后他掏出了那枚符文石。
森林神给他的符文石散发着凉气,在炎炎夏日里摸起来很舒服,而且它永远是凉的,不会象其他东西一样被捂热。
艾芬索有些无聊,他发现这枚符文石的底部尖尖的,于是把它立在本子上,双指捏住符文石顶端,轻轻一转。
“叮……”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古怪的声音,恰似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
艾芬索左顾右盼,耳朵竖起,却没找到这声音的来源。
等他低下头,却见那枚符文石和他预想的一样,像陀螺一般转了起来。
旋转……
旋转……
旋转……
……
还在旋转?
艾芬索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对吗……
他的脑海里闪过两个字——“幻境”。
艾芬索下意识摸向钢剑,却摸了个空。他再抬头环顾四周,却见周围景象不知何时从帐篷内部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冷风打在他脸上,雪花飘落在头发上,四周是冰封的山林,纯白的雪国。
雪与冰与天共一色,仿佛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雪松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瞬间,酷热盛夏变作冰冷寒冬。
“什么时候……”
这幻境是怎么把他卷进去的?除了那声“叮”之外,他完全没察觉到异常。
艾芬索眉头紧皱,之前的时候他把玩那枚符文石可没有什么事,怎么这回出事了?
难道“旋转”这个动作无意间开启了那枚符文石隐藏其中的陷阱?
纯白世界之中,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抹冰蓝色。
艾芬索快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想要到那里一探究竟。
在厚厚的雪层中,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进。可不论他走了多远,直到他的身体快要冻僵,却依然没能抵达。
那个冰蓝色的存在似乎一直在远处待着,没有移动。
艾芬索看着那个冰蓝色的玩意,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是这个东西随着他前进而后退吗?
还是说……它一直待在他的眼前呢?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艾芬索猛地伸手抹了一把脸。他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手正在迅速转变为冻伤的颜色,指甲正在一点点变蓝、变紫,手指肿胀发红。
甚至他的手臂竟然诡异地变得透明,宛如冰块……
好冷……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