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有官职的鬼我们也是头一次见,不知道和一般的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不过我猜它应该不需要你额外提供东西去养它。”
“毕竟人能用孤魂野鬼的灵异力量,靠的是各取所需,而你身上这个疫鬼单纯是卡在这了,它也不图你什么。”
季平安侃侃而谈,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估计白沁泊会对你更感兴趣了,呃,我是说研究对象的那种兴趣。”
一番话说完,季平安松开手,环顾了一下四周。
天空仍然灰蒙蒙的,时不时飘一些纸钱。
“也差不多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朝上,虚虚一握。
头顶那片灰蒙的天穹随之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正午的阳光从裂缝中挤了进来,落在两人脚边。
紧接着,裂缝向四周扩散,象是在纸张上蔓延的火焰。
纸钱与灰烬不再飘落,空气中的湿冷迅速消散,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鸣笛声和人声。
还没等林朔感叹真实世界的美好,一颗子弹瞬间从对面的小山丘上呼啸而来。
季平安的反应同样迅速,身上闪电般窜出一根红绳,半空中将那颗子弹抽得粉碎。
当然,这也有可能不是反应,而是某种被动效果,林朔感觉季平安虽然给他说了一些能力,但远远没有说完。
“还真敢接着开枪。”季平安眯起眼睛,望向小山丘的方向,“看来是觉得刚才那枪没打中是意外。”
他收回目光,并没有马上有所动作。
“你在想什么?”林朔问。
他看得出季平安在权衡,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朔能感到季平安虽然平时嘴上跑火车,但关键时刻非常靠谱。
“在想几件事。”季平安语速不快不慢,“第一,那家伙开了两枪都没跑,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无恐。我倾向后者。第二,白沁泊和老张马上就到,你这边不用我一个人盯了。”
他看向林朔的左手:“第三,你现在身上有疫鬼,虽然还不一定会用,但真遇到什么事它不会让你轻易死。综合下来,保护你安全这件事的优先级没那么高了。”
“所以你要去抓他?”
“我说过的,再开一枪就能确定位置。”季平安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说到做到。而且现在去追,说不定能赶在白沁泊到之前把人按住,省得她又说我办事拖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塞到林朔手中:“这是保命符,顾名思义可以在你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保你一命,算是个保险。”
林朔接过,碰到符的一瞬间就有了种脉络相连的感觉,仿佛这个黄符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季平安接着左手五指虚握,脚下的地面再次泛起那层半透明的涟漪。
他转身朝小山丘的方向大步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有阴水蔓延开去,为他铺开一条湿漉漉的道路,比正常人跑步还快不少。
“不是说好不用灵异赶路的吗?”林朔心中默默吐槽。
季平安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喊到:“你还是注意点,能别用保命符就别用。”
林朔仔细看远处季平安的表情,似乎充满了舍不得和肉疼。
“我这不还没用吗?”林朔心想,有些无语,不过他也可以理解。
保命这种东西多重要不必多言,而这种强大的效果,代价往往更加高昂。
林朔默默目送季平安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围墙外,然后将那张黄符仔细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深吸一口气,又用力攥了攥左手拳头,确认掌心那股微热还在,然后朝酒店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看看刚才的风波后续怎么样了。
林朔走在半路上,远远看见酒店正门口停着三辆警车,红蓝灯光旋转着打在玻璃转门上。
林朔没有意外。
毕竟他先前大吼过‘有炸弹’,加之有人被顶飞、大门被撞烂的动静,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听到了枪响,这么多乱子加在一起,警察不来才不正常。
领域解除后,酒店回到了之前的情况,而非林朔收集祭品时的空无一人。
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里围了一圈人,有酒店工作人员,有穿着礼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宾客,还有两个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林朔挤进人群,从肩膀之间的缝隙往里看。
圈子中央的地上,那个灰衣男竟然正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他的深灰色西装满是褶皱,领带歪到了一边,看起来象是被打了一顿陷入了某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