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人搬走,是自己少了。”
赵衡的手指一点点按住桌面。
自己少了。
他想起内库中甲叶声,想起残档上的甲叶纹,想起门外禁军不入,想起演武场地下厌胜残阵。
“那批旧甲后来有没有异常?”
陆沉舟道:“我查过。回库后,甲内侧多了些刮痕,像被人贴过名签,又撕掉了。库吏说是霉痕。”
赵衡闭了闭眼。
名签。
旧甲。
厌胜。
军籍。
官府封档。
他忽然感到一阵从背脊爬上的寒意。
陆氏案没有过去。
它不是一场完成后被封入内库的旧案。
它仍在运转。
赵清砚当年未能归档,梁慎死名被卡住,陆沉舟活着,演武场残阵埋着,军械库旧甲曾失踪又归来。如今赵衡撕出原档残角,红批立刻写下“陆沉舟必杀赵衡”,逼他们在演武场见血,残阵也随之复苏。
这不是旧案醒了。
是旧案本来就没有睡。
赵衡猛地抬头:“那批旧甲现在还在军械库?”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回答。
赵衡已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答案。
他低声道:“有人要动它们。”
陆沉舟缓缓起身。
旧甲叶片在他身上轻轻相碰,声音与内库残景中的禁军甲叶声诡异地重合。断枪被他提起,枪尾点地,侧屋地面似乎也随之震了一下。
他终于说出那句话。
“今夜,军械库有人要把我陆家的旧甲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