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门内。
赵衡握紧短刀,没有后退,也没有靠近。
周伯颤声道:“郎君,走。”
赵衡点头:“走。”
他没有尤豫。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门内有什么,他一无所知;父母留下规矩,他尚未摸清;那本帐册只是刚露出冰山一角。贸然开门,和把脖子送进绳套没区别。
赵衡转身。
就在这时,身后的黑铁锁忽然发出一声极细的轻响。
不是开锁声。
更象有人用指甲,从门内轻轻敲了敲锁背。
笃。
赵衡脚步顿住。
周伯猛地拽住他的袖子:“郎君!”
赵衡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声道:“我不应。”
门内安静片刻。
然后,一个声音隔着门缝传了出来。
很温柔。
温柔得象幼时夜半醒来,有人替你掖好被角,又怕惊了你的梦。
“衡儿。”
周伯的脸在这一瞬间没了血色。
赵衡的心也象被冰水浸了一下。
那是母亲的声音。
陆明仪的声音。
门内的人轻轻叹息,带着压抑不住的怜惜与疲惫。
“衡儿,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