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达官贵人放天灯,寓意祈福消灾。
烟火声,儿童嬉笑声,老人吆喝声,混在夜中。
白辞坐在醉霄楼的楼顶,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升起来,汇入夜空。
她正要拔开葫芦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二抱着一坛酒上来,往她旁边一搁。
“姑娘,我家掌柜送的酒,今日过节,他送给每个人。”
白辞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接过酒坛。
“替我谢谢你们掌柜。”她打开塞子,酒成琥珀色,酒香四溢。
“果然是好酒。”
有人免费送酒,白辞自然是高兴的,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都没有尽兴的喝一次。
她抱着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打湿了衣裙。
小二站在旁边,看直了眼。
他在酒楼干了三年,见过能喝的,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他又打量了白辞一遍,个头小小的,那张脸白净精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抱起坛子就往嘴里灌的人。
“姑娘,”小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您您这酒量,真是看不出来。”
白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小六子!下面忙不过来了!!”楼下有人扯著嗓子喊。
“来了来了!”小二应了一声,转头对白辞道,“姑娘您慢用,我先下去了。”说完蹬蹬蹬跑下了楼梯。
白辞看着天空,对着月亮举起坛子,随后饮下。
楼下大堂。
一个身着华丽的男人喝得满脸通红,站在过道里扯著嗓子喊人。
“叫你们掌柜的来!老子在这喝了多少回酒了,让你闺女出来陪杯酒怎么了?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此人名叫崔曜,父亲是大夏镇国将军崔远,出自博陵崔氏。
掌柜的从后堂小跑出来,赔著笑脸:“崔公子息怒,小女今日实在身体不适,改日”
“改日?”崔曜一把推开掌柜的,“我爹在边关替你们卖命,老子让你闺女出来陪杯酒怎么了?你推三阻四的,看不起我崔家?”
掌柜的被推得撞在柜台上,冷汗直冒。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低头,没人敢出声。
这时,四楼雅间的门开了。
“崔曜。”
崔曜抬头,醉眼朦胧地看见一个人站在楼梯口。
他认出来了,打了个酒嗝:“叶叶瑾?你管什么闲事?”
“令尊在边关浴血,你却在后方砸店,此事传到令尊耳中,不觉得羞愧吗?”
崔曜被噎了一下,脸涨得更红,“你少拿我爹压我!老子今天就要喝酒,就要见人!关你屁事!”
“那崔公子,关不关我的事情呢?”崔曜抬头望去,瞬间酒醒了。
“江兄你你怎么在这?”
“谁是你江兄?”江景昕站在叶瑾身旁,面容冷峻,腰间配着剑。
“令尊镇国将军崔远,一生戎马,替大夏守了二十年边关,靠的是军功,不是靠儿子在外面砸店耍横。”
崔曜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今晚的事,我会记着。改日见了崔将军,自当好好说道说道。”
“江兄!”崔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喝多了,我不是有意的!求您高抬贵手!”
江景昕冷冷扫了他一眼,他原本是和叶瑾出来喝酒寻乐的,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情,心情都被毁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
“赔钱,给掌柜赔不是。”
崔曜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往柜台上拍了一锭银子。
“不够。”
崔曜又掏出银锭放到桌上。
“够够了吗?”
江景昕没看他,只对掌柜抬了抬下巴。
掌柜的哆嗦著拨了两下算盘,声音发颤:“多多了”
“多了,赏你。”
江景昕这才转向崔曜,“还愣著干什么?”
崔曜如蒙大赦,对着掌柜胡乱拱了拱手,转身就跑,几个随从连滚带爬跟在后面,一眨眼全没了影。
江景昕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叶瑾。
“扫兴。”
二人回到雅间,江景昕抿了口酒,他看向叶瑾,叶瑾靠着椅子上,望着窗外点起的天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说叶兄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出来喝酒都心不在焉的。”
叶瑾没应声。
江景昕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叶大公子,这是思春了?要不要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解解闷?”
叶瑾终于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