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丹田内血灵芝彻底平静下来。
她又想起半仙的话,曾经也有一个穿越者想要改变世道。
“改变世道”
夜里青衣回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
“青衣,这几日多谢你的帮扶,明日我就得走了,这身戏服还给你,我还有几件备用的衣服。”
白辞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
“不用还了,萍水相逢,留个纪念吧。倒是你以后可不要忘记我啊。”
青衣冲白辞淡淡一笑,凑上前,抬手将她的白发往两边抚开,又理了理她的衣襟。
她盯着白辞的脸看了一会,手指轻轻划过白辞的脸颊。
“白姑娘,你这双眼睛真好看。”
两人贴得很近。白辞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气。
白辞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一个女人这样关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下意识偏过头。
“那个多谢。”
青衣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白姑娘,你该不会没被人夸过吧?”
白辞没接话。
青衣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还是说,你怕我吃了你?”
白辞的耳尖更红了。
青衣这才退开,笑道:“白姑娘,你要去哪呢?”
“夏都。”
“夏都?”青衣忽然握住了白辞的手,眼睛一亮。
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手。
“白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著,她从枕下摸出一封信。
“我师兄在夏都,这封信我揣了大半年,一直没机会送,白姑娘,你如果到了夏都,能替我向他问个好吗?”
“好。”白辞点了点头,“我会把这封信传达给他的。”
“谢谢你”
房间内安静下来,青衣吹灭了蜡烛。
黑暗笼下来,两人各自躺下,不再说话。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白辞听着那个声音,意识一点一点沉入黑暗。
今夜白辞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次日一早她就醒了,青衣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了,大概是出门了。
白辞坐在床边,没有急着起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来到”这个词,好像她是从别处来的,好像这个世界不是她的归属。
刘半仙说“你不是这里的人”的时候,她没有否认,因为否认不了。
但问题是她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她想了想,发现那个世界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了。
高楼、汽车、手机、电脑,那些东西还在记忆里,但隔了一层什么。
真正清晰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想安稳活着。
这个念头从第一天起就没变过,找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喝喝酒,发发呆,不用躲,不用逃,不用杀人也不用被人杀。
但不知道为什么,路越走越偏。
从青岚宗到土里村,从土里村到松石镇,从松石镇到江临城。
她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见过的人越来越多,背负的东西也越来越重。
她可以不管的,可她就是看不惯,看不惯阶级永存的修仙界,看不惯那吃人的封建礼教。
总有一天会改变的,没有人站出来,那就她来。
想到这,她饮了一大口酒,推门出去了。
袖中栈内安静下来。
说书先生的院子离袖中栈算不得远,拐过几个巷子就到了。
白辞敲了敲门。
门开了。
说书先生站在门口,脸上没了茶摊上的精气神,眼窝凹陷,嘴唇发干,像是好几宿没睡。
“今天不说书,你还是请回吧。”
他正要关门。
“我不是来听书的。”白辞伸手抵住门板,“我能治好你的病,但有个条件,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白辞,最后还是让她进来了。
说书先生在白辞对面坐下,把右臂搁在桌上。
白辞没有急着开口,伸手搭上他的脉。灵力探入,经脉里的淤堵不算严重,但拖了太久,已经影响到脏腑。
她收回手,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又讨要了笔和墨,便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她想起丹堂,想起张怀安和林小棠他们,还有那本《灵草辨识》。
那些日子,她以为会很久。
她曾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