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抓药,七副。每日一副,水煎,早晚各一次。”
“姑娘还懂医术?”说书先生看着清秀的字,有些错愕,又重新打量了一遍白辞。
“略知一二。”
白辞没有多说,把笔放回桌上,“先生,我想知道赵石头的事情。”
“赵石头那事,是真的,虽然我说书会有夸大和改编的时候,但赐灵根是真的,我一开始也不信的,这种东西怎么能赐呢?”
“可赵石头他确实被仙人看中了。”说罢,他抿了一口茶。
“那先生可听过夭寿嗣和均命?”
“没听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姑娘问的这两样东西,光听名字,就不像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白辞苦笑了一下,说书先生见状也叹了口气。
“我就是个说书的,走南闯北,听得多见得杂,可真要说到根子上——那些东西,他们不会让我这种人知道。”
“那刘半仙呢?”
“刘半仙啊”他叹了口气,“算得准这一带,没人比他准。”
“不过他这人,古怪,算卦看缘分,不给钱不算,给钱也不一定算,不过,他能见姑娘,说明姑娘的缘分到了。”
“他一生无子,膝下荒凉,就守着那个破庙,带两个小孩。”说书先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百年之后,那点手艺传给谁。”
白辞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起身。
“赵石头家在哪?”
说书先生抬手指向东边。
“出城往东,三十里,有个叫石头沟的村子,赵石头以前就住那儿,村子不大,到了就能找著。”
白辞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
白辞回到客栈,把刘半仙给的那瓶药拿了出来,瓶内全是黑色的药丸,她用神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服下。
果然,丹田内血灵芝彻底平静下来。
她又想起半仙的话,曾经也有一个穿越者想要改变世道。
“改变世道”
夜里青衣回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
“青衣,这几日多谢你的帮扶,明日我就得走了,这身戏服还给你,我还有几件备用的衣服。”
白辞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
“不用还了,萍水相逢,留个纪念吧。倒是你以后可不要忘记我啊。”
青衣冲白辞淡淡一笑,凑上前,抬手将她的白发往两边抚开,又理了理她的衣襟。
她盯着白辞的脸看了一会,手指轻轻划过白辞的脸颊。
“白姑娘,你这双眼睛真好看。”
两人贴得很近。白辞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气。
白辞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一个女人这样关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下意识偏过头。
“那个多谢。”
青衣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白姑娘,你该不会没被人夸过吧?”
白辞没接话。
青衣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还是说,你怕我吃了你?”
白辞的耳尖更红了。
青衣这才退开,笑道:“白姑娘,你要去哪呢?”
“夏都。”
“夏都?”青衣忽然握住了白辞的手,眼睛一亮。
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手。
“白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著,她从枕下摸出一封信。
“我师兄在夏都,这封信我揣了大半年,一直没机会送,白姑娘,你如果到了夏都,能替我向他问个好吗?”
“好。”白辞点了点头,“我会把这封信传达给他的。”
“谢谢你”
房间内安静下来,青衣吹灭了蜡烛。
黑暗笼下来,两人各自躺下,不再说话。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白辞听着那个声音,意识一点一点沉入黑暗。
今夜白辞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次日一早她就醒了,青衣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了,大概是出门了。
白辞坐在床边,没有急着起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来到”这个词,好像她是从别处来的,好像这个世界不是她的归属。
刘半仙说“你不是这里的人”的时候,她没有否认,因为否认不了。
但问题是她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她想了想,发现那个世界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了。
高楼、汽车、手机、电脑,那些东西还在记忆里,但隔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