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许知舒,就是现在!”
阵法之内,蓄势已久的许知舒五指猛地扫过琴弦。
蓄了许久的灵力在琴弦上炸开,肉眼可见的音浪从她身前扩散。
老程阔剑横劈,全身灵力倾泻而出,狠狠砸在光壁上同一点。
“咔嚓——咔嚓嚓——”
光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阵外,霍岳脸色骤变。
“拦住那小子!这丫头我来对付!”
他话音未落,白辞已经动了。
青冥剑出鞘,直奔离宋律最近的那个灰衣修士。
那人正朝宋律扑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噗呲——”
剑刃从后背贯穿,从胸口透出。血还没喷出来,剑已经抽回。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扑通跪倒。
宋律将全部灵力灌入手中那枚破阵符,符纸在掌心烧成灰烬。
“呲啦——”
阵法被撕开一道口子。
两道人影从裂缝中射出,老程阔剑横扫,逼退围攻上来的两人。
二人加入战场。
场面瞬间逆转。
许知舒的古筝横在身前,目光已经锁定了贾磊。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每一道音波都精准地封住贾磊的退路。
贾磊的暗器袋已经空了,匕首也脱手了,只能用身法勉强闪避。他越打越吃力,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重。
另一边,霍岳从怀中摸出三颗暗红色的丹药,一把塞进嘴里。
他的气势暴涨。
砍刀上的暗红色符文瞬间亮到刺眼,刀身开始膨胀,直至长到四丈。
整把刀像一块从熔炉里抽出的铁,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死吧!”
四丈长刀劈下。刀锋未至,地面的碎石已经被刀压炸开,雪沫和尘土混在一起。
白辞微微侧身,刀锋擦着她的衣角劈进地面。
青冥剑在她手中一颤,变成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剑身,一模一样的青光流转。
分光化影。
霍岳只看见两把剑一左一右袭来,本能地横刀格挡。
他挡住了右边的。
左边的剑影穿过刀身,穿过他的护体灵光,刺进了他的左胸。
霍岳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白辞已经近身了。
白骨幡从她袖中滑出,无数张惨白的脸从幡面上浮现,扑向霍岳。
霍岳挣扎了一下。
没挣开。
白辞站在他面前,剑尖抵在霍岳胸口,往前一送。
剑刃没入心脏。
霍岳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修为在流失,生命力在流失,这种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他忽然明白了。
“你你在吞我?”
他盯着白辞,瞳孔骤缩。
“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嘴里全是血。
“弱肉强食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用了和你一样的方法!”
白辞看见他的手在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正慢慢伸向腰间。
那里别著一把短刀。
霍岳拔出短刀,反手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在白辞的衣襟上。
霍岳死了。
死不瞑目。
白辞低头看着他的尸体,转身朝宋律那边走去。
许知舒那边已经审完了。
贾磊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交代了一切。
他们是东玄域的散修,没有宗门,没有传承。霍岳性子直,做了他们的头。有一天霍岳无意中得到一个阵法,是残破的,研究了好几个月,居然把它补全了。
从那以后,他们就用这个阵法钓鱼。
放出消息,吸引散修过来,困住,杀死,瓜分资源。
“这是第几次?”老程问道。
贾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七次。”
他还想说什么,宋律的剑已经落下去了。
一切都安静了。
雪又下起来了。
细碎的雪粒落在碎裂的光壁上,落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宋律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有些后怕。
如果白辞不在
他不敢想。
许知舒抱着古筝走过来,站在宋律身边。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白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