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个人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今天,是这个人救了他们的命。
宋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朝白辞走过去。
双手抱拳,郑重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白道友。今日救命之恩,宋律记下了。”
许知舒和老程也走过来,对着白辞拱了拱手。
白辞看着他们,只是淡淡一笑。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宋律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白道友。”
白辞微微偏头。
“跟我们回青岚宗吧,道友凭你的实力一定能进入内门的,还能获得更好的资源。”
“而且你不知道,青岚宗的酒窖里存了上百年的陈酿,比你这葫芦里的烈多了。”
许知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就拿这个忽悠人?”
“我说真的!”宋律理直气壮。
白辞看着他们拌嘴,嘴角弯了弯,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宋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的语气越发认真起来,“青岚宗是大宗门,资源好,机遇多,你说的那些我都信。”
“只是我一个人惯了,受不得拘束。去了宗门,反倒不自在。”
宋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宋道友,许姑娘,程道友。”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缘再见吧。”
她转过身,朝来路走去,白发在雪里飘着。
宋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有再喊她。
只是悄悄抬手,屈指一弹。一道极细的灵力裹着一枚玉牌,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没入白辞腰间的储物袋。
老程和许知舒看见了,都没说话。
“有缘真的还能再见吗?”宋律喃喃道。
雪越下越大。
那个灰色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漫天飞雪里,连脚印都快被盖住了。
宋律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
他想起自己从没问过她要去哪。
忽然——
他往前跑了两步,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白道友——保重——!”
声音在风雪里传出去,被风吹散,又被雪吞没。
没有人回应。
但宋律觉得,她听见了。
许知舒抱着古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他。
老程把手揣进袖子里,也没说话。
三个人站了一会儿。
“走吧。”老程先转过身。
宋律又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官道,然后转过身,跟着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雪落下来,盖住了所有的脚印。
远处。
白辞走在官道上。
雪落在她的白发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腰间那只空了大半的酒葫芦上。
她想起霍岳死前说的那句话——“弱肉强食我有什么错?”
她在心里回了一句。
你没有错。
但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总有一天——
她没有想完。
也不需要想完。
路还长。
酒还有半壶。
她继续走了。
走着走着,她忽然脚步一顿。
储物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探入灵力,摸出一枚玉牌。青岚宗的制式,上面只刻了一行字:
“青岚宗山门常年开放。酒管够。”
宋律瞬间奔向阵法西北角。
“老程,许知舒,就是现在!”
阵法之内,蓄势已久的许知舒五指猛地扫过琴弦。
蓄了许久的灵力在琴弦上炸开,肉眼可见的音浪从她身前扩散。
老程阔剑横劈,全身灵力倾泻而出,狠狠砸在光壁上同一点。
“咔嚓——咔嚓嚓——”
光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阵外,霍岳脸色骤变。
“拦住那小子!这丫头我来对付!”
他话音未落,白辞已经动了。
青冥剑出鞘,直奔离宋律最近的那个灰衣修士。
那人正朝宋律扑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噗呲——”
剑刃从后背贯穿,从胸口透出。血还没喷出来,剑已经抽回。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扑通跪倒。
宋律将全部灵力灌入手中那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