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一把。我爹不用再看人脸色，我娘不用再半夜偷偷哭。”

    她看着白辞，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弯了一下，挤出一个笑。

    “你带我上去看了。我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够了。”

    “真的够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阴影里。

    “白辞，你以后少喝点酒。”

    言罢，她转过身，朝门里跑去。

    没有回头。

    声音从暗处传出来，很轻。

    “下辈子。下辈子我想做陈安的妻子。”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白辞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过了几息，她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里。

    风中多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白辞没有回头。

    “查到了。”黄允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沉了几分。

    白辞的肩膀动了一下。

    黄允恭走到她身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温家大门上。

    “张家要娶的不是活人。”

    月光下，黄允恭的脸色不太好看。

    “张老爷的儿子，三年前就死了。”

    “温晚配的是冥婚。”

    白辞沉默了很久，久到黄允恭以为她没听见。

    “你要不要”黄允恭犹豫了一下，偏头看她，“我现在把她带走？”

    白辞摇了摇头。

    “你把她带走了，温家怎么办？”

    黄允恭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张家有钱有势，若女儿在新婚前夜凭空消失，张家不会善罢甘休。

    温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经不起这个。

    他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白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黄允恭，落在那条漆黑的长街上。

    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地上的影子淡了些。

    黄允恭等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开口。

    “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