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个人侧身进去，脚步踩在石板缝里的青苔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殿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正中间那尊大佛身上。
佛很大。
温晚站在门槛外面，仰著头，才能看见佛的脸。
她拜了三拜。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
她把佛经递给白辞，“这个你帮我拿着吧。”
那本佛经皱皱巴巴，被翻了无数遍。
白辞沉默了一息，伸出手，接过了那本佛经。
温晚看着她把佛经收进袖中，忽然笑了一下。
“白辞。”
“你以后会记得我吧？”
温晚站在月光里，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笑得很平静。
“会。” 海棠书屋 https://gz-/
温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
白辞伸出手。
温晚把手放上去。
风响了一下。
灯火晃了晃，大殿里空了。
荒园里，月光照在老槐树上，秋千的影子在地上晃。
白辞靠在树干上，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
她按在树干上的手指微微发颤，丹田的灵力枯竭了大半。
温晚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白辞，你没事吧？”
白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温晚没有追问。
秋千晃了晃，又晃了晃。
月光很安静。
远处，前厅的方向，灯火已经灭了。温家上下都睡了。
白辞忽然开口。
“你要不要跟我走？”
温晚愣了一下，抬起头。
“离开这里。”
她有些震惊地看着白辞。
白辞没有催促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过了许久，温晚点了点头。
“好。”
白辞伸手牵住温晚。
她朝着远处吹了一口气。
一缕灵光随着这口气散了出去，无声无息地漫过整座温家大宅。
温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感觉到了。
风停了。
连远处巷子里的狗叫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白辞的手。
“你做了什么？”
“让他们睡一觉。”白辞的声音很平，“明天早上才会醒。”
温晚回头看向温家大宅。
那些窗户一扇一扇地暗着，没有灯，没有声音，没有人影。
白辞拉着温晚的手，两个人在温家大院里快速穿梭著。
这是温晚第一次主动逃离。
她很兴奋，也很害怕。
她想起七岁那年，她翻过温家后院那面矮墙，站在墙外面的路上。
那条路很长很长，她不知道通向哪里，她站在那里，觉得世界好大，大到她害怕。
现在她又在跑了。
这一次没有人拽她。
穿过中庭的时候，她路过那棵老槐树。
陈安每次来都站在那棵树下，不敢进门。
她站在门槛里面，他站在门槛外面，谁也没有跨过去。
穿过月亮门，到了前院。
大门就在前面，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
那是外面的光。
就她们要离开温家大院的时候——
温晚松开了白辞的手。
白辞转过身。
温晚退了一步。
门里的月光只照到她的脚尖。她的脸藏在阴影里，但白辞看见她在哭。
无声地，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白辞，对不起。”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做不到。”
“我要嫁人了，我做不到像你那样。”
白辞没有说话。
“温家养了我二十五年。”她的声音低下去。
“我没给温家挣过一文钱，没给爹娘长过一回脸。这桩婚事，是温家最后一根稻草。”
“我嫁过去，张家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