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长袍的青年正踩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鬼鬼祟祟地朝着温家府邸看去。
“看到了没?”
下面的男人有些着急。
“别催。”那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窗户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二人是陈安的朋友。
踩在上面的叫孙墨尘,和陈安是同窗。
底下扛着的,是陈安的发小赵川。
两人本不该凑到一块,但今晚,他们都来了。
“不是说中邪了吗?”赵川的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上来,“中邪了不该请道士吗?请个姑娘来算怎么回事?”
孙墨尘没接话。
“你倒是说话啊!”赵川在下面急了,声音压不住地往上蹿,“光看有什么用?”
孙墨尘没理他,又踮了踮脚。
“我问你话呢——”赵川一跺脚,肩膀跟着一晃。
孙墨尘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哎——!”
两人摔在地上,赵川下意识就要张嘴骂人,孙墨尘一把捂住他的嘴。
“嘘——!”
赵川瞪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趴在墙根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一会儿,温家里面没什么动静,孙墨尘才松开手。
他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赵川,压低声音:
“你下次能不能别跺脚?”
赵川喘了口气,瞪了他一眼:“你下次能不能别不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吭声。
就在这时,温家后门开了。
一个白发少女走了出来。
孙墨尘和赵川同时屏住呼吸,看着她穿过巷子,朝镇子南边走去。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白辞走在街道上,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在躁动。
毫无缘由。
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一棵老树下。
“出来吧。”
两人从墙角后面走出来,一个比一个不自在。
赵川挠了挠头。
孙墨尘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姑娘别误会,我们不是故意跟着你。”
白辞没有说话。
“我们是陈安的朋友。”孙墨尘顿了顿,“就是那个书生。他走之前,把温姑娘的事托付给了我们。”
赵川在旁边拼命点头。
“我们就是想问问,”孙墨尘的声音低下来,“温姑娘她到底怎么样了?”
白辞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中邪。”
赵川愣了一下,孙墨尘的手也僵在半空。
“暂时安全。”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赵川的肩膀塌下来,孙墨尘垂下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过了几息,他重新抬起头,对着白辞郑重地行了个礼。
“多谢姑娘。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赵川也跟着拱了拱手。
随后二人转身离开。
白辞站在巷子里,从腰间掏出通讯石。
“黄道友,这边可能有些问题。”
一夜过去。
天还没亮,白辞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温晚站在门外,披着一件外衫,头发随便挽著,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吵醒你了?”
白辞摇了摇头,侧身让她进来。
她看着温晚的样子,顿了一下:“温小姐,你这个样子,不怕”
温晚笑着摇了摇头。
“昨晚他们说我状态好了些,不再关着我了。”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张窄小的床,又看了看那扇关着的窗。
“你待在这里,不闷吗?”
“还好。”白辞看着有些简陋的客房。
温晚笑了一下,伸出手。
“那要不要和我去逛逛?”
白辞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了。
温晚的手很暖,她牵着白辞往外走,穿过廊道,沿着一条碎石铺的小路往深处去。
天还没亮透,园子里起了薄雾。
她们在一扇小门前停下来。
温晚推开那扇门,门后是一座荒废的花园。
藤蔓爬满了半面墙,墙根底下堆著一丛枯草。
园子中央收拾得还算整齐,一架秋千挂在老槐树下,旁边的花圃里还开着几簇不知名的小花。
“这是我小时候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