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已经坐起来了。
她靠着床头,头发用一根簪子挽了起来,露出苍白的脖颈。
窗板还是封著的,屋里还是暗的,但比昨天多了几分人气。
白辞在床边坐下。
温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像是在等什么。
白辞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温晚开口了:“你昨天说的那些御剑飞行的仙人,山里的妖兽,还有藏在云雾里的宗门。”
“嗯。”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温晚低下头,“那你”她顿了一下,“你一般在一个地方待多久?”
“不一定。”白辞淡淡开口
温晚低下头,没再问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再讲讲吧。”
温晚看向白辞,“外面的。”
白辞只是慢慢讲述著,讲到路过一条大河的时候,温晚忽然插嘴。
“我小时候也去过河边。”
白辞停下来,看着她。
温晚没有看她,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
“跟我哥偷跑出去的。河边的油菜花开了一片,我想走到那头去看看是什么样子。我哥不让,说再走就出镇子了。”
她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哥说,你要是再走,以后嫁不出去。我就停下来了”
“后来就没再去过了。”
白辞没有说话,屋内安静下来。
温晚转过头,看着白辞。
“白辞。”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辞看了她一眼,温晚没有回避,迎着她的目光。
“顺手。”
温晚愣了一下。
“顺手?”
“嗯。”
温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会。”
温晚点了点头,白辞站起来,推门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经过前厅的时候,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温老爷站在前厅门口,整了整衣冠。
院子里停著一顶轿子,轿帘是深蓝色的,绣著银线,轿旁站着四个家丁。
温老爷迎了上去。
“王管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轿帘掀开,下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石青色长袍,下巴上蓄著一撮短须。
他看了温老爷一眼,拱了拱手。
“温老爷,我家老爷让我来问问。”
温老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
“王管家请,里面说话。”
正厅里,茶已经沏好了。
管家坐在客位上,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温老爷,那件事,你心里有数。”
温老爷坐在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是,是,王管家说的是。”
“我家老爷的意思是,既然答应了,就该早点了结。拖了这些日子,外面已经有人在嚼舌根了。”
“若是温家这边实在为难,我家老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不为难!”温老爷连忙接话,“王管家放心,快了,就快了。”
王管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站起身来。
“那行。我家老爷那边,我回去复命。”
温老爷跟着站起来,送到门口。
管家临上轿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温老爷,别让我家老爷等太久。”
轿帘放下,轿子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出了温家大门。
温老爷转身往回走,经过后院月亮门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声音。
“他又来了?”
温夫人站在月亮门后面,手扶著门框,脸色发白。
温老爷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
“问了几句话,走了。”
温夫人跟上来,走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那他有没有说”
“说什么?”温老爷停下脚步,转过头。
温夫人被他一看,话卡在嗓子里,没敢再说。
温老爷看着她,眉头拧起来。
“你哭什么?”
温夫人愣了一下,抬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