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她松开白辞的手,在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了两下。
“后来没人管了,就荒了。”
温晚坐在秋千上,脚尖点着地面,轻轻晃。
“你不想离开吗?”白辞忽然问道。
温晚晃秋千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白辞。
白辞的面具遮住了脸,看不出表情。
“你是在问我吗?”温晚抬头看向白辞。
白辞点了点头。
“想。”她说,声音很轻,“想了很多年。”
“那为什么不走?”
温晚沉默了一会儿。
“走哪儿去?”
她看着那面爬满藤蔓的墙。
“我小时候翻过那面墙。外面是一条路,很长,我不知道通向哪里。”
“站在那条路上,觉得特别大。大到我害怕。”
“怕什么?”
“怕回不来。”温晚说,“也怕回来了,就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
“我是不是说得太玄了?”
白辞摇了摇头。
温晚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跑?”
白辞沉默了片刻。
“没有地方待了。”
“家里人呢?”
“没有了。”
温晚愣了一下。
她看着白辞,看着那张面具,看着她身后那柄用旧布缠着的剑。
“那你怕不怕?”她问道。
白辞想了想。
“怕。”
“怕什么?”
“怕以后没钱喝酒。”
温晚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温晚捂著嘴,“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认真?”
白辞没接话,伸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递过去。
“喝过吗?”
温晚看着那只葫芦,愣了一下。
“爹不让。说女孩子家不能喝。”
白辞没收回手。
温晚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瞬,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呛得咳了两声,眼睛红了。
但她没还回去。
又喝了一口。
然后才递还给白辞,擦了擦嘴角,笑了一下。
白辞正要说话,目光忽然落在她手腕上。
外衫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一道淡淡的旧痕,颜色已经发白了。
温晚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把手缩回去。
“小时候弄的。”
她顿了一下。
“不疼了。”
白辞没有追问。
温晚看着她,忽然不笑了。
“白辞。”
“你很累吧。”
白辞的手指动了一下。
温晚没有等她回答,目光落到她脸上。
“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背着一把剑,戴着面具,连喝酒都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
“你肯定很累。”
温晚低下头,把脚边的石子轻轻踢开,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
“做自己就好。”
晨雾散了些,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温晚从秋千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