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荒园
地方。”她松开白辞的手,在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了两下。

    “后来没人管了,就荒了。”

    温晚坐在秋千上,脚尖点着地面,轻轻晃。

    “你不想离开吗?”白辞忽然问道。

    温晚晃秋千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白辞。

    白辞的面具遮住了脸,看不出表情。

    “你是在问我吗?”温晚抬头看向白辞。

    白辞点了点头。

    “想。”她说,声音很轻,“想了很多年。”

    “那为什么不走?”

    温晚沉默了一会儿。

    “走哪儿去?”

    她看着那面爬满藤蔓的墙。

    “我小时候翻过那面墙。外面是一条路,很长,我不知道通向哪里。”

    “站在那条路上,觉得特别大。大到我害怕。”

    “怕什么?”

    “怕回不来。”温晚说,“也怕回来了,就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

    “我是不是说得太玄了?”

    白辞摇了摇头。

    温晚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跑?”

    白辞沉默了片刻。

    “没有地方待了。”

    “家里人呢?”

    “没有了。”

    温晚愣了一下。

    她看着白辞,看着那张面具,看着她身后那柄用旧布缠着的剑。

    “那你怕不怕?”她问道。

    白辞想了想。

    “怕。”

    “怕什么?”

    “怕以后没钱喝酒。”

    温晚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温晚捂著嘴,“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认真?”

    白辞没接话,伸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递过去。

    “喝过吗?”

    温晚看着那只葫芦,愣了一下。

    “爹不让。说女孩子家不能喝。”

    白辞没收回手。

    温晚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瞬,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呛得咳了两声,眼睛红了。

    但她没还回去。

    又喝了一口。

    然后才递还给白辞,擦了擦嘴角,笑了一下。

    白辞正要说话,目光忽然落在她手腕上。

    外衫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一道淡淡的旧痕,颜色已经发白了。

    温晚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把手缩回去。

    “小时候弄的。”

    她顿了一下。

    “不疼了。”

    白辞没有追问。

    温晚看着她,忽然不笑了。

    “白辞。”

    “你很累吧。”

    白辞的手指动了一下。

    温晚没有等她回答,目光落到她脸上。

    “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背着一把剑,戴着面具,连喝酒都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

    “你肯定很累。”

    温晚低下头,把脚边的石子轻轻踢开,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

    “做自己就好。”

    晨雾散了些,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温晚从秋千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