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攥著留影石头。
“白辞”
“你倒是把沈清和摘的干干净净。”
谢临的拳头猛地攥紧,“沈清和他到底凭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凭什么沈清和身边总有人替他挡?”
“凭什么一个外门弟子,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罪名,也要把他摘出去?”
他猛地将留影石砸在桌上。
“砰——”
石头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桌沿,悬悬停住。
谢临盯着那块石头,胸口剧烈起伏。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一个弟子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师兄,师尊传话,让您去一趟议事殿。”
谢临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
“弟子不知只听说几位长老都在,好像在问秘境里的事。”
谢临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知道了。”
那弟子躬身退下,门重新关上。
谢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秘境的事。
那几个长老果然还是不肯罢休。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枚留影石,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它收进袖中,推门出去了。
议事殿内。
谢临跪在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
“秘境里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赵明煦率先开口,语气冷硬。
谢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开口,声音很轻:
“弟子知道。弟子说什么,各位长老都不会信。”
“但弟子还是想说,不是弟子做的。”
元崇长老冷笑:“不是你?王冲和刘信是你的人,死在秘境里,你说不知道?”
谢临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这话刺痛了。
“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让他们进秘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可弟子怎么会害自己的人呢?”
赵明煦面色一沉,正要再开口。
谢临忽然抬起头,看向青玄子。
“宗主,弟子有一事不解。”
青玄子看着他。
“白辞师妹从秘境出来,修为从炼气三层涨到炼气九层。”他的声音很平静,“弟子只是想问什么机缘,能让一个人修为暴涨,还刚好是在那两位师弟死后?”
谢临又低下头,补了一句:
“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弟子只是想知道真相。”
谢临说完那番话,便垂下眼,不再开口。
殿内沉默了几息。
元崇长老看着他那副不争不辩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谢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厌烦,“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什么品行,在座谁不知道?”
谢临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元崇继续说下去,语气越来越沉:
“三年前,外门弟子周恒,被你打断了腿,只因他没及时给你让路。两年前,内门弟子陈宇,被你当众羞辱,只因他在任务堂多领了一份丹药。一年前——”
“够了。”
凌虚尊者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元崇的话戛然而止。
“元崇,你若有实证,现在拿出来。”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若没有,就闭嘴。”
“老夫的弟子,还轮不到你当众审问。他品行如何,自有门规评断,不是靠你翻旧账来定罪的。”
元崇面色不变,但没再开口。
司空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凌虚尊者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殿内又安静了。
就在这时。
元崇长老忽然转向青玄子。
“宗主,老朽不是来跟一个小辈过不去的。”
他的声音沉下来。
“老朽今天来,是为另一件事。”
青玄子看着他。
“白辞体内的邪物,宗主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殿内的气氛骤然变了。
道阳真人的手指在拂尘上紧了一下。
元崇长老继续说下去,声音不急不慢:
“那女弟子体内有邪物,这是事实。她修为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