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长老周玄清一掌拍在案上，声响在空旷的殿内炸开。
两侧坐着几位长老，面容掩在烛火阴影里。
门口挤著几个外门弟子，被执法弟子挡在外面，挡不住窃窃私语。
“就是他？内门那个沈清和？”
“听说为了一个外门师妹动的手”
沈清和站在殿中央，没说话。
周玄清看向谢临：
“谢临，你说。”
谢临捂著胸口，声音虚弱：“周长老，沈师兄他无缘无故冲过来打我。弟子只是替白辞师妹说了几句话。”
“你放屁！”沈清和猛地转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脏——”
“沈清和！”周玄清厉声打断，“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
“为什么？”
“他侮辱白辞。”
谢临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没有辩解。
门外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周玄清面色一沉，抬手重重一拍桌案，冷喝一声：
“安静！”
殿内瞬间死寂。
周玄清目光如刀，直刺沈清和：
“沈清和，你身为内门弟子，竟同门相残，你连宗门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吗！”
谢临垂著头，闻言偷偷勾了下嘴角，“沈清和啊沈清和，这次你要怎么办呢？”
沈清和死死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传音钻进他的耳朵。
“师兄谢谢你。”
沈清和的身体僵住了。
“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殿门旁站着的白辞。
白辞别过脸去，一头白发垂落，遮住半张面容，泪水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不等沈清和开口，白辞忽然抬眼，看向高座上的周玄清：
“长老，我认罪。
“此事与沈师兄无关，是我指使他出手的。我算准他在附近，故意引诱谢临出言辱我，逼他动手。”
殿内安静了一瞬。
谢临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他原本等著沈清和被定罪，等着白辞百口莫辩，等著一切按他写好的剧本走。
可白辞说的这些话，不在剧本里。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沈师兄这个人，头脑简单，耳根子软，我不过是装装可怜，他就冲上去了。”
她笑了一下，“说到底，是他蠢。我稍微演一演，他就替我挡了刀。”
沈清和的脸色白了。
“他自己还不知道。”
白辞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以为他在护我。其实是我在利用他。他的前程、他的名声、他在宗门的前途。”
“我从来没在乎过。”
她终于看向沈清和。
那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沈师兄，你真以为我稀罕你护着我？”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一侧长老猛地起身，指着白辞怒喝：“你竟敢算计自己同门师兄？！”
白辞抬眼，忽然笑了，笑声轻浅，带着刺骨的凉。
“不过一个傻子，算什么算计。”
沈清和的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
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扫过满堂震惊的脸，语气淡漠：
“我本是林家大小姐，来这宗门，不过是一时兴起。你们宗门这点资源、这点前程，我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殿内外瞬间炸开。
门外弟子再也压不住声音，怒骂声此起彼伏。
“她居然是林家大小姐！”
“太恶毒了！居然这么利用沈师兄！”
“沈师兄真心待她，她竟把人当傻子耍！”
“可怜沈师兄一片真心，全喂了狗！”
议论声里，全是对白辞的唾骂，和对沈清和的同情。
谢临垂下眼，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没关系，他还有一张牌。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虚弱的表情，叹了口气。
“弟子要检举。”
“白辞在秘境中残害同门。外门弟子王冲、刘信，皆死于她手。”
白辞看着谢临，声音发紧：“是他们先动的手，是你派他们来杀我的。”
“白辞师妹。”谢临语气平静，“王冲炼气七层，刘信炼气六层。你进入秘境时才炼气三层。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是你自卫？”
白辞深吸一口气：“正是因为我修为低，从没想过主动招惹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