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近,她骤然顿步——屋中,弥漫着一股陌生而冰冷的气息。
屏息贴到窗下,借着月色一瞥,心猛地一沉。
昏暗屋内,一道身影正坐在她的床上。
身着内门深色锦袍,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枚玉佩。
她靠在门框上,看向床上那人。
“这位师兄,走错门了吧?”
那人闻言没有起身,反倒饶有兴致地抬起眼上下打量着白辞。
“没走错,师兄我就是专门来找师妹的。”
那人站起身,走到白辞面前。
他比白辞高出一个头,影子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住。
“这般容貌,埋没在外门,倒是可惜了。”
白辞微微蹙眉,往后退了半步。
谢临没有跟进,只是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和:“师妹不必紧张。”
他抬手,指尖捻起白辞的一缕白发。
“师妹应该认识我吧?”,他嘴角微挑。
“谢临。”
白辞退开半步,白发从谢临指尖滑落。
她脸上那点微醺的散漫瞬间褪尽,声音冷下来。
“谢师兄找我有何贵干?秘境里,还真是承蒙赐教了。”
说话间,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指尖凝起一缕灵力。
“师妹别紧张。师兄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
他转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简陋的竹屋。
“外门的日子不好过吧?每月几块灵石,住这种地方,连瓶像样的丹药都舍不得买。”
他转回身,看着白辞,“内门不一样。灵石管够,功法任选,还有长老亲自指点。以师妹的资质,不该困在这里。”
白辞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灵力在掌心汇聚。
谢临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在指间转了转,笑意温和。
“师兄我在内门多少有些话语权。师妹若愿意,我可以替你引荐一位长老,直接入内门修行。功法、丹药、法器,都不在话下。如何?”
白辞没接。
“谢师兄好意,外门挺好的,不劳费心。”
谢临的手僵了一瞬,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师妹这是不给面子?”
“面子是互相给的。”
谢临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出声来。
“行,有骨气。”
他把玉佩收回袖中,踱步到窗边,背对着白辞,声音慢悠悠的。
“不过有件事,师兄一直想问问师妹。”
他转过身,目光骤然变冷,像一条缓缓收紧的蛇。
“师妹杀了我两个下属,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辞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平静:“他们先动的手。”
“那又如何?”谢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下来,“师妹杀的是同门。按宗规,残害同门,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白辞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灵力已蓄到指尖——
谢临忽然笑了。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灵力从谢临身上轰然压下!
筑基期的威压如山岳倾覆,白辞膝盖一软,背在身后的手被强行震开,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她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沉,扶著门框才没跪下去。
谢临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师妹这是想跟师兄动手?”
他伸手捏住白辞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指节用力,白辞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
“区区炼气,也敢在师兄面前耍小聪明?”
他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师妹还真是傻得可爱呢。”
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石头——留影石。
石面微光流转,清晰地映出白辞背手凝灵、被威压压制的画面。
白辞瞳孔骤缩。
“师妹杀了同门,又对自己师兄动手”谢临把留影石在指间转了转,语气慢条斯理,“这要是递到执法堂,会怎么样呢?”
“你——!”
白辞刚开口,谢临的食指已经抵上她的嘴唇,轻轻一压。
“嘘。”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力道不重。
“师妹你啊,还真是不懂呢。”
“杀了同门,又对师兄动手。按宗规,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眉眼一寸寸滑下来。
“师妹这张脸没了修为,会怎么样呢?”
白辞想调用灵力,丹田却像被封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