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纹丝不动。

    谢临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笑意更深了。

    “别费力气了。筑基压炼气，你拿什么挣？”

    他松开她的脸颊，退后半步，声音忽然冷下来。

    “沈清和那个废物，有什么好？”

    他低头看着白辞，眼底终于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凭什么？凭什么那些长老高看他一眼？凭什么道阳真人把他当宝？凭什么？”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凭什么他身边，总有人愿意跟着他？”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临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戾气收了回去，重新换上温和的笑意。

    “师妹，跟着我，不比跟着他强？”

    他弯腰，与白辞平视。

    “灵石、功法、丹药，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内门长老，我师父可以亲自指点你。整个青岚宗，没人敢动你。”

    白辞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哪来这么大的权力？”

    谢临直起身，嘴角微微扬起。

    “我师父，凌虚尊者。”

    “宗门创建之初便已入宗，资历比宗主还深。青岚宗半壁江山，都是我师父撑起来的。”

    他低头看着白辞，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所以我说的话，在宗门里，多少有些分量。”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师妹，想好了吗？”

    白辞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她垂下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谢临以为她在犹豫，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师妹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白辞没说话，肩膀微微松下来，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谢临的威压不自觉地收了几分——

    就是现在。

    白辞猛地调动丹田，那缕被她藏在灵根深处的灵力轰然冲开封锁！

    墙角青冥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青光直射而来！

    谢临脸色骤变，侧身急闪！

    剑锋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削断一缕发丝。

    白辞一把抓住剑柄，转身横扫！

    谢临仓皇后仰，剑风贴着他胸口划过——嗤啦一声，衣角应声而断，飘落在白辞脚边。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截衣角，又摸了摸耳后断发的位置。

    手指在微微发抖。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有弟子往这边来了。

    谢临抬起头，盯着白辞，脸上的温和彻底碎了，眼底翻涌著压到极致的戾气。

    但他没有再动手，只是把留影石收进袖中。

    “好得很啊，白辞！今晚先到这里。”

    他整了整衣襟，声音压得很低。

    “好好想想，下次见面，我希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他转身推门，外面月色正好，两个外门弟子的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谢临侧身避过，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白辞握著剑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靠着墙滑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