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续的几个月也接着熬,看能不能进入铸铁铺。”
何三淮眼珠子转了几番,又眨了眨眼皮,盘算道:“这几个月咱们都在一块,现在谁身上不是伤痕累累,到了强弩之末?
二狗身体最壮,但他也熬不下去。
我爹当门房,有时也送来补品,但我身体同样也扛不住。
阿庆,我记得你娘给你准备的吃的是最少的吧,你再熬下去,身体可真的要垮,到时估计治病就得掏空家底儿。”
瞧见崔庆沉默不语,旁边的小海也开口劝道:“演武场内那么多活桩,家底儿最差的可就剩咱们几个了。其他的哪个不是时不时喝点养身的汤药?
就算能熬下去,铸铁铺的学徒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我私下打听过,没有人帮扶,十年也出不了师。”
旁边的二狗瞧见崔庆,开口想劝,但嘴皮蠕动,最终没有张开。
很明显,几人或觉得崔庆实在坚持不下去。
或觉得他们都放弃了,崔庆独自坚持,着实有些扎眼。
种种原因,都想劝一劝他。
可几番言语,瞧见崔庆不为所动,他们也不再多说。
最后,几人问起何三淮的打算。
瞧见众人要么无出路,要么掏空了家底儿,何三淮的腰杆不由的硬了起来,连语气也比平常时候高出不少。
“我爹向主家求情,主家同意了。让我跟着他们帐房学会计,顺便识字读书,等学成之后,在主家那里当管事。”
“三淮哥,你要发达了?!”小海眼中露出火热。
大户人家的管事,油水可比普通的马倌多多了,每次回家时,带的礼物都要按车拉。
二狗虽没说话,但眼里的火热也收不住。
一旁的崔庆也是送上了祝贺之语。
“诶,手艺还没学成,管事更是八字没一撇。”
话虽然谦逊,但语气中的优越却是丝毫不减。
“不过,咱都是发小,这铸铁铺的活桩虽然干不下去,但以后也得多联系,相互帮扶。”
何三淮说完,几人连忙应付几句。
这年头,多一个发达的朋友,终归不是坏事。
几人休息没一会,便又将茅草垫铺在身上,开始了下午的活桩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