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啊。
“一半若给了,减去高粱成本和运输成本,咱们就成送财童子了。”
“他们太过狮子大开口了!”
“根本无法接受。”
“而且这些人能量巨大,咱们的货船一出了琉江,一出了汉王地盘,立刻就变的寸步难行,各种刁难!”秦遵面露难色。
李元昌想了想道:“给是不可能给的。”
“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此事本王来办,这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范畴。”
“是,多谢殿下。”秦遵拱手。
人走后,李元昌立刻叫来了几位幕僚。
“本王记得淮南一带的大都督和巡察使均为北方士族担任,你们可知道都是谁?”
几名幕僚一合计,立刻拱手:“殿下,扬州大都督乃是越王李贞,不过越王是遥领,并非实际控制人。”
“今年的话,如果没有记错,淮南道巡察使是王阍,也就是太原王氏的人,但并非主脉,而是铜山一脉。”
“扬州这边的长史也是士族,乃是崔痕,隶属于博陵崔氏。”
李元昌挑眉,一瞬间就想到了崔婠青,她就是博陵崔氏的人。
“还有其他人么?”
幕僚们摇头:“殿下,这两个人就是朝廷任命在两道最高级别的官员了。
”为的就是限制两地。”
“往下的话,恐怕都和当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了,至少算不上北方士族。”
李元昌点点头。
”好,本王知道了。”
说罢,他快步离开。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来到了崔婠青的宅子。
江南淮南那边如此狮子大开口,如此团结,他肯定是没办法去谈了,只能找不同利益集团的人合作。
而淮南那边的巡察使虽然不是太原王氏主脉,属于是一脉管一脉,各有各的“家长”,但毕竟同宗同源,王家刚栽了大跟头,怀恨在心,李元昌显然是指望不上。
而崔痕,就成了他唯一能想办法的存在。
反正此人也是负责监督限制江南那边的本土豪吏的,二者利益算是一致,也不会引起李世民的不满,完全可行。
而李元昌身边拥有这样的人脉的,估计就只有崔婠青了,他想要尝试一下。
但这一趟,他直接扑了一个空。
崔婠青并不在家里,而是去了城内的寺庙诵经祈福。
李元昌只好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日落之时。
崔婠青一回来听说李元昌等了许久,连忙小跑着进来。
“婠青参见汉王!”
“婠青不知道汉王驾临,让殿下等了如此之久,婠青实在该死!”
李元昌一拍大腿,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笑道:“没事。
“本王本就是突然造访。”
”便没有派人去打搅你诵经祈福。”
崔婠青歉意无比。
“殿下,若您有事,直接召见婠青就是,以免如此等待。”
“行,下次。”李元昌笑道。
“殿下,不知是有何要事?”崔婠青看来。
李元昌道:“边吃边说吧,到饭点了,你这后院的饭菜挺香。”
他摸了摸肚子。
崔婠青哑然失笑,骨相美的惊心动魄。
“是,是婠青疏忽了。”
”来人,快上菜。”
“是。”
不一会,厅堂内便上满了一桌子的菜,还配了一些蒸馏酒。
李元昌也没有客气,直接大口朵颐。
崔婠青只是象征性的浅吃了一口,勺不出声,细嚼慢咽,那吃的叫一个古典礼仪。
“那个,你可知道崔痕?”
“崔痕?”崔婠青愣了一下,而后点头:“殿下说的可是博陵二房的崔痕?在扬州那位?”
“就是他!”
“你和此人同宗,可熟悉?”李元昌试探。
“殿下,他是我的世叔,我父亲在世时,常常来往,只是我来了梁州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崔婠青一五一十道。
李元昌眼睛猛的一亮,有关系,还是世叔,这就好办了啊!
他直接坦白道:“是这样,王妃所造的蒸馏酒,欲卖向江南。”
“但现在那边许多豪商,官吏横加阻拦。”
“甚至说难听点,就是打压围猎。”
“而崔痕是扬州长史,本王想要跟其聊聊。”
崔婠青闻言,瞬间秒懂,这是要让自己当是中间人。
“不过,若是为难,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