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婠青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神明显有点错愕,没想到李元昌一口答应。
但她反应也很快,挤出微笑:“多谢殿下赏光,还请移步。”
李元昌跳下马车,在崔婠青的带领下进入宅子。
至于亲卫们则把守在宅子内外。
宅子是普通民房,不过大了一些而已,起初什么都没有,但隔了这么久李元昌再来,已经种满了花花草草,打扫的纤尘不染。
虽然没有奢华气,但却有一种幽静的书香雅致感。
“殿下,请喝茶。”
“后院正在准备,还请殿下不要嫌弃这的粗茶淡饭。”崔婠青双手奉茶来到近前。
李元昌接过。
笑道:“你这打理的不错。”
“好好待在家里多惬意,怎么今天跑到城外去了?”
崔婠青闻言轻轻蹙眉,略带惭愧:“殿下,今日我本是出城上香,但不知怎的,就被他们找到了。”
”他们要带我回去,我不走,他们便强行拦截了马车。”
说著,她的眉眼显得心事重重。
李元昌道:“城内也有寺庙,你可以在城内上香,今后就少出去了,就算不遇到他们,遇到一些怀有歹心的人,你这么漂亮,也很危险。
“城内的话,他们没那么猖狂,城门口还有官军在值守。”
“是,多谢殿下提醒,只是今天婠青恐怕又给殿下添加麻烦了。”崔婠青看来,眼神极为歉意。
所有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知道以太原王氏那样的存在,肯定会跟李元昌过不去。
李元昌摆摆手。
“言重了。”
“有没有今天这事,太原王氏的主脉跟本王都过不去。”
“你也不必介怀。”
“当初你帮了本王,本王保护你后面的人身安全,也是天经地义,否则日后谁还敢帮本王?”
崔婠青闻言苦涩一笑:“多谢殿下,还能理会我这声名狼藉之人。”
李元昌摇头:“何来声名狼藉一说?”
“你和王冕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当初那么做,没错。”
“难不成跟着王冕一起去死,还搭上几百条人命?”
崔婠青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殿下,当真这么觉得?”
“当然。”李元昌爽朗一笑。
崔婠青的眼泪一下子就没绷住,如断了线的珍珠砸落。
人人谩骂,就好像她是第一毒妇一般,她劝过很多次了,但王冕不听,反而毒打,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想身边无故的亲近之人遭殃,她只能那么做,她比谁都清楚王冕干的那些事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
只有那样能保住更多人的命。
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可太原王氏的人对她是格外憎恨,别人看她也是异样的眼光。
在李元昌这里,她反而听到了唯一的理解。
李元昌见其啜泣,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骨相极美的崔婠青。
崔婠青正是情绪脆弱之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哭的更大声。
李元昌见其没有拒绝的意思,风流性格作祟,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臀。
崔婠青娇躯一颤,猛的反应过来,猛的后退拉开距离。
脸色尴尬:“殿,殿下,别这样。”
李元昌尴尬一笑,没忍住,没忍住。
拥抱就想搂腰,亲吻就想袭胸,这几乎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咳咳。”
“本王不是故意的。”
“算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吧。”
说著,他便往外走。
崔婠青擦掉眼泪,欲要挽留,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来。
李元昌离开了,没坐一会。
倒不是他圣人君子,只是他不屑于以势压人。
“小姐,汉王殿下走了。”
“您不留一下吗?”其贴身婢女忍不住上前。
崔婠青蹙眉,摇了摇头,她开不下这个口,城内本就风言风语。
“小姐,现在咱们是他人屋檐下,家里回不去了,太原王氏又恨小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
“既然汉王殿下对小姐有那个意思,小姐何妨不给自己寻个靠山,再说汉王殿下是出了名的少年英雄,声名极好,想必对小姐也不会差。”贴身婢女低声。
崔婠青极为尴尬,不悦蹙眉:“小琴,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当我和汉王是什么人了?”
贴身婢女委屈:“小姐,刚,刚汉王殿下手都放您哪里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