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倒在草地上,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透过微弱的月光和草木之间的间隙,崔雪无看见一人在往此处靠近。那人似乎发现了异样。
“谁在那里?!”
水俞趴在他的胸口,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完全没有必要这般躲藏,出去打声招呼的话,无人敢乱传他的谣言。
但两人身子如此紧挨在一起,叫他突然忘了动弹,此番姿态叫人看见了,反倒说不清,让人误以为他在此地与人偷情。
于是,他没动了,不由自主开始观察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有人拔高音量,“怎么了?”
“这边好像有人。”
草叶声动,一团黑色的阴影朝此处靠近,草丛慢慢被拨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呼吸放轻了,又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响。
水俞贴得更紧了些,她的下颌搭在他的肩上,嘴唇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耳垂。
轻轻的吐息让崔雪无耳垂一阵灼热,他的思绪四处飞散开来,无法集中。
她是故意的。
崔雪无眸光加深。
有猫叫了一声,两人拨动开草丛,看到了草丛里躲藏的小生命。
“哎呀!怎么是这个小家伙,小猫,到我怀里来!”
“别玩了!正事要紧,去那边看看。
“好吧。真是可惜了。”
听见人走远,崔雪无没有必要再维持这个局促的姿势了。他转过脸看向水俞叫她起来,捕捉到了她脸上狡黠的笑意。
他身体僵住,直视著水俞的脸不断靠近。
少女的脸庞如同春日的花瓣,泛著淡淡的粉色,轮廓优美的嘴唇慢慢贴近。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柔嫩的感觉让他被引诱了,尽管这个吻一触即离。
“亲到了?”她惊喜地看着他:“今天是毒发的日子?”
他的内心深觉不能如此被她捉弄欺骗,想开口时,水俞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重重地咬他的嘴唇。
口唇相磨,融合更加紧密。
他听到了粘腻的接吻声和自己吞咽的声音。
他呼吸加深,微微张开嘴,唇齿之间湿润又柔软,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吻。
好一会,水俞气喘吁吁地松开了他。
崔雪无抿了抿唇,盯着她的脸看。
她的脸上还带着温存后的潮晕,不甘示弱地摸了摸他的脸:“师兄,你的脸好红。是不是没和什么人接过吻?”
崔雪无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看他嘴唇和眼尾都发红,像是被轻薄过的模样,伸手捂他的脸颊,然后故意解他的衣带。
倒不是真打算这么做,而是出于调戏的心思。
她笑道:“你刚才听说了吗?这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绿色的海浪被压出了不规整的痕迹。崔雪无按住她的手,整理好被压皱的衣服,“师妹。”
“不行吗?”
晶莹的银丝挂在他唇角,他黑漆漆的眼眸却像一潭莫测深水,暗流涌动。
他声音哑然,“这里不行。”
水俞说:“好。”她的笑容看上去心满意足,像是由衷的因为得到了他而喜悦。
......
周围静悄悄的,侍卫被提前遣散了。
屋内没点灯,水俞提着灯笼在后头,崔雪无摸黑进了房,她后脚跟上去。
一关上门,她抱住他的腰,撞到他结实的后背上。
他的身体透著微弱的兰花香气,发烫得厉害,想必毒已经发作好一阵子了。
灯笼跌落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光照着青年冷淡的身影和身体,似乎要融入黑暗之中了。
“师兄,你的唇形很漂亮,而且刚刚亲起来比别人都软。”
少女紧贴着他的后背说话,酥酥麻麻,似乎是从他的骨肉传进耳朵里。
“亲过很多人?”
“哪有?”她埋怨道。
“那你是如何比较出来的?”
他转过身,慢慢倾下身体来,
“自然是猜的。”
“这种事,也能猜到吗?”
看他要低头吻她了,水俞身子一躲,倒在床榻上。
她用袖子捂著嘴,轻声笑了起来,目光狡黠地看着他,“要我帮你吗?我想听师兄亲口说。”
崔雪无撑手俯身在她的上空,纵容了她的花招:“这不是你渴望的吗?”
“是啊,但你要不要呀?”她眨了眨眼睛。
他的身体热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