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她的指尖划过,卫临绷直的背脊都会跟着微微发颤。
原本还算凉爽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闷热,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蜷起,光滑细腻的肌肉骨骼下蜿蜒的青筋也跟着根根凸起。
给他上药的奚泱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长颈和锁骨上沁出的细密汗珠。
她问了一嘴,“你很热吗?”
卫临被她突然注意到,眼底有些慌乱不敢看她。
“有点。”
听到他说热,奚泱看了眼她那大开着的窗。
现在是初秋,而且又是晚上,她的房间很通风啊不应该这么闷才对。
“等著。”
说著奚泱走到窗前,把窗户给关死了,在确认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后,她才走了回去。
见他盯着自己,奚泱是这样解释的:
“你出汗了,我怕你着凉,就先不开窗了。”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卫临已经不再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了,而是一个体魄健全的修士,根本就不会因为吹了点风就生病。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卫临不会对她撒谎,她想听他就娓娓道来,他将他打人,再到后来被罚去戒律司受戒的事情详细不落地跟她讲了一遍。
奚泱听后只觉得气愤,她怎么也没想到清澜宗里还有这样的人渣。
“你做得对,狗蛋儿,下次遇到这种人不用手下留情,没把他打死算他命大!”
这话她也就敢对卫临这么说了,要是在宫长老面前她连屁都不敢放。
毕竟宫长老可是实打实会把她关禁闭的,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宫长老!
听着她为自己抱不平,卫临似乎早有所料。
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指责他做错了都无所谓,因为小溪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我没有把他打死。”
其实他不在乎手上会不会再多一条人命,只是他还要留在清澜宗,如果不是为了留在沧澜宗......
想到戒律司里那个笑的比狐狸还要假惺惺的男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瞬即逝的冰冷,不像是人该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种狠戾的野兽。
“那说明你善良,换做是我他早就重新投胎了。”
奚泱说这话也就过过嘴瘾,真要换做是她,投胎的那人也只能是她自己。
善良......
卫临仔细咀嚼这两个字,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但小溪说他善良,那他可以改。
“狗蛋儿我想问你个问题......”
卫临:“嗯,你问。”
“你现在还听我话不?”
奚泱记得小时候他最听她话了,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卫临想也不想地回答:“听话。”
太好了,他没变,那这波大势在她。
奚泱有些为难地开口:“如果我说让你不要成为亲传弟子,你愿意吗?”
她知道这对卫临来讲很不公平,能当亲传意味着资源的分配,和修炼的机会都要比杂役弟子多的多。
但如果他成为了亲传,日后肯定会不可避免地跟慕屿有接触。
她想的是如果他同意,她会将自己的资源都分给他,他想要什么她也会尽量帮他去做,虽然这都远不如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来的更加便利。
“我不愿意。”
她的所有话卫临都可以听,可唯独这件事不行。
因为这是他靠近她的唯一机会。
“小溪,其他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虽然听到卫临的拒绝奚泱有些出乎意料,但她的心中也莫名地松下一口气。
果然人在干心虚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有负罪感的啊。
好在他没有真的同意,但奚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
他不同意奚泱再怎样也无法,那就只能这样了。
卫临以为自己的话让她难过了,想要张口却又哑了声。
奚泱想了半天,打算换一个切入口。
“那我如果我说,以后我有了喜欢的人,恰好那个人你也喜欢,不要跟我抢可以吗?”
系统下巴都快吓掉了,“你这是什么问法?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那不就是慕屿吗?你喜欢慕屿?什么时候的事?”
奚泱:“从现在开始。”
她尊重狗蛋儿的性取向,所以没有直接说让他不要喜欢男的,只是说不要跟她抢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