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怪我？”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埋著脑袋问。
卫临眸光微动，“不怪你。”
他真正该怪的人坟头草都已经几丈高了。
“那就好。”
奚泱一点也不客气地用他衣服给自己擦眼泪。
话都说开了，听到他不怪自己没等他，她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奚泱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他现在这样不妥，她想从他怀里把自己往外拔了拔，然后她发现根本出不来。
长大后的狗蛋儿不仅人长高了，劲儿也大了不少。
没办法，她的身体和双臂被他一只手臂给箍住，她只能用脑袋梆梆创他两下。
卫临微不可察地低声闷哼了一声，奚泱没有察觉，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抬头去看他。
“狗蛋儿，手松一松呗，有点窒息了。”
卫临低头见她眼尾泛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伤口崩开的疼痛早就不算什么了，他心口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塌陷。
等到奚泱感到自己身上一轻，她终于长呼一口气，刚想要说些什么就扫到了他衣服上渗出的血迹。
不止是一处，到处都有。
“你受伤了？怎么弄得？我看看......”
奚泱满脸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袖想要查看，却发现无从下手。
因为他的伤口大都在上半身。
想到可能是自己刚刚把他身上的伤口给再度撞开，愧疚涌上心头。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卫临哑声开口：
“没事的，不疼。”
卫临说不疼是假的，但他早就习惯了疼痛是真的，刚才她将自己的伤口重新撞开，他之所以会有反应更多的不是疼痛，而是......觉得有些兴奋。
比起那个让他很不爽的病痨鬼，他更喜欢让小溪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傻子疼了都知道叫，偏偏他什么话都不说，奚泱越想越替他生气。
“真的不疼吗？那我可不管你了。”
说着她的手就要抽开，卫临那双布满了厚茧的大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疼......”
见她挑眉看自己，卫临继续道：
“小溪，我疼，别不管我。”
他像一只做错事无助的大狼狗，撒起娇来也生涩的不行，语气干巴巴的。
一点都不可爱......
奚泱没忍住噗嗤一笑，她回握住他的手拉着他。
“知道疼了就跟我走，我带你回去上药。”
卫临被她拉着直愣愣地跟在她身后，眼前的身影和记忆里小小的背影一点点重合。
他记得，当初她带着他去给那艺人套麻袋前也是这样的语气。
“敢动我的人！走我带你去揍他！”
也是那次之后，艺人以为自己得罪了人怕死的不行，连夜带着他离开了那里。
想到那个早就被他勒死了的艺人，卫临眼里阴翳渐浓。
奚泱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得紧了些还以为他怎么了，回过头来，只见他满脸无辜的盯着自己看。
她压下心底的怪异继续拉着他往自己寝居方向走。
等她转回头，卫临微扯嘴角。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分开了，没人能再把他和小溪分开......
“脱。”
奚泱把他按在床上防止他逃跑。
卫临抓着自己的领口不肯脱，他声音沙哑勉强开口：
“别看很丑，会吓到你。”
奚泱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像是那种胆子很小的人吗？
“把衣服脱掉，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见她真的要生气了，卫临终还是闷声低头把上半身的衣服给褪掉了，彻底露出了自己那蓬勃矫健的上半身。
他的胸前腰腹处，密密麻麻的全是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血道子，有的已经结痂，有的此刻还在往外渗血。
奚泱不说话了，她终于知道他伤的到底有多重了。
卫临以为他的身体把她吓到了，想要将衣服捡起重新穿上。
奚泱却一把按住了他青筋蜿蜒的手背。
“你做什么？”
“你害怕，我还是穿上......”
“我不怕，你在这里老实坐好不准动，等我回来知道吗？”
奚泱和他对视几秒，卫临落了下风乖乖点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