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驱虎吞狼
    林慕伏在距离邹家不远处的山头,借着夜色,远远观察着邹家的一举一动。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邹府后院的几盏灯笼在黑暗中晕开一圈极淡极柔的暖黄。

    二婶正拉着邹宛若的手坐在廊下聊家常,灯笼光映在两人脸上,将她们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柳青只能远远地守卫着,尽职尽责。

    邹宛若偶尔点头,偶尔抿嘴笑一下。

    二婶絮絮叨叨的声音隔着院子隐约飘过来,象在说堂兄的婚事。

    邹青山在演武场上练拳,赤裸的上身被汗水浸得发亮,青山拳的拳风虎虎生威,每一拳轰出都将场边的梧桐叶子震得簌簌响。

    邹青书书房里的灯也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他伏案苦读的身影。

    但那道影子偶尔会歪一下头,象是在对旁边的什么人说话,语调轻快而黏腻,与醉春楼的姑娘调笑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烛火将他的手臂拉得忽长忽短,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一切如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直到子夜。

    远处更夫的梆子敲了三更,梆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了好几息才散。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邹家后院的高墙,落在假山旁边,脚步轻得象猫。

    那人蹲在假山阴影里,将身体完全隐在石缝与墙角的夹缝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左右扫了两圈,确认无人察觉,才伸出手在假山底部摸索了一阵。

    机关被触动时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响,假山石壁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黑影侧身钻了进去,石壁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林慕眯起眼,盯着那道消失在假山石缝里的背影。

    应该是玄门的人,来找邹震天的。

    片刻之后,邹府外围的夜色中忽然亮起十几道极淡极微的暗金色光点。

    是衣袍上绣着的七星妖瞳纹样在月光下泛出的冷光。

    那些光点起先是散在各处的--巷口的阴影里亮起一对,屋顶的瓦脊后亮起两对,老槐树的枝杈间亮起三对。

    然后它们开始无声无息地聚拢,从四面八方朝邹府围过来,在半空中连成一道极松散的半圆形弧光。

    每一道身影的脚步都极轻极稳,踩在瓦片上只发出极细微极短暂的沙沙声,呼吸绵长而低沉。

    凝丹起步,至少十名凝丹。

    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只有胸口的七星妖瞳在月光的映照下明灭不定,像十几只幽冷的蛇瞳在黑暗中同时睁开。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或许是等那道人影从地牢里出来,或许在等一个信号。

    林慕伏在山头上,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山风从背后灌过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用手肘压住衣襟,不让声音传出去。

    他可没有舍身取义的想法。

    可玄门的人手已经到了邹府外围,十几名凝丹将院子围得铁桶一般,他该怎么做才能破坏玄门的行动。

    他摸着下巴,指尖在胡茬上轻轻摩挲,目光在邹府和玄门的包围圈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突然眼睛一亮。

    有主意了。

    他撑着山石无声站起,将金翅功催到极致,脚底两颗露珠茧同时激活,整个人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极淡极微的金色弧光,朝着权府的方向掠去。

    金翅功的速度在权家所有兽纹中是最快的,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侧的屋顶和树影被拉成模糊的灰线。

    他在距离权府还有半条街的一棵老槐树上停下。

    他从怀里摸出金翅鸾兽纹和本源印记被玄门盗取的密信,用一块从玄门据点随手拿来的方布裹好。

    从地上捡一块石子,将布包缠在石子上,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石子破空而出,“咯噔”一声,打中权府大门上方的门楣,引起一阵骚乱。

    见事已成,林慕不再停留,金翅功再次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街角。

    身后,权府深处传来一阵极低极沉的钟鸣。

    当,当,当,三声,一声比一声更沉更急。

    然后金色兽纹在夜空中接连亮起,先是一道,然后是三道、五道、十道,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权家以速度着称,追出来的速度也确实快,林慕在三条街外都能看见身后那片被金色兽纹照亮的夜空,金翅功的光痕在屋顶上拖出一道道流星般的尾焰。

    他将金翅功催到极致,一瞬十丈,身形在屋顶与巷口之间弹射转折,连踏风步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绕了大半个青州府,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他才重新掠回邹府附近的山头。

    他伏回原先那块山石后面,喘着粗气。

    胸口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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