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块布片,用炭笔写上“玄门青州府分舵被端”几个字,裹上一颗随手捡的碎石子,以镇魂钉的手法甩出。
石子裹着布片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极淡极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玄门包围圈外沿的一丛杂草里,发出一声极轻极微的闷响。
一个凝丹武者低头看见了草丛里那颗还沾着泥土的石子,弯腰捡起,展开布片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
他快步走到那道刚从邹家地牢里出来的黑影面前,低声禀报了几句。
那黑影接过布片,就着月光扫了一眼,他的脸在月色下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颧骨很高,嘴唇极薄,眼窝深陷,穿一袭暗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枚极精致的七星妖瞳。
月光照在那枚妖瞳上,瞳仁里的蛇形曲线泛着幽冷的暗金光泽。
玄门青州府分舵舵主,馀秋白。
馀秋白看了布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慌乱。
他将布片揉成一团塞进袖袋,转过身,朝身旁一个身形精瘦的凝丹武者扬了扬下巴。
“林七,你回分舵看看情况,自己机灵些,先别靠太近。”
那个叫林七的凝丹点了点头,身形一纵,朝着玄门分舵的方向掠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慕伏在山石后面,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驱虎吞狼,这便是他想的破局之法。
用权家的怒火去吞噬玄门这头恶狼,他再伺机渔翁得利。
但馀秋白没有上当,这人心思极其沉稳。
不过只派一名凝丹,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金翅功再次发动,林慕无声无息地从山石后面掠出,朝着林七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