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一趟家。”崔明月忽然开口。
“薛远的实力众所周知,一手狼爪功,一手飞刀绝技,在暗劲中也能算得上中等实力。”
“林慕却轻描淡写将他击败,显然实力匪浅。”
“你想让他当供奉?”叶朗问道。
“月银三十两,气血丹三粒,对崔家不算什么。”
“即便只算林慕明面上的实力都不亏,更别提他的潜力。”
“恩,我也回去一趟。”
......
林慕从演武场出来,直接往内城走去。
他需要一杆能够承载暗劲的长枪。
一寸长一寸强这道理他懂。
何必用血肉之躯去跟别人硬刚?
到了内城门口,守门的兵卒拦住了他。
林慕伸手入怀,摸出殿前司的腰牌递给兵卒。
兵卒翻了个面看了看,把腰牌递回来:“今日非当值,不得入城。”
林慕接过腰牌,正想着能不能托人去殿前司给赵荣传个话,手指碰到袖袋里另一块硬物,便顺手掏了出来。
是那块赵家供奉的铜牌。
兵卒的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原本懒洋洋靠在城门洞墙壁上的身体立刻站直了。
他双手接过铜牌,看了一眼便递还,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时值正午。
内城的石板路在正午日头下晒得发白,两旁的店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左手边是家包子铺,右手边则是黄记牛肉铺子。
牛肉铺门口支着一口大锅,牛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几个苦力模样的汉子正捧着面碗蹲在路边吃得满头大汗。
一个穿青灰布衣的背影正站在招牌下面,微微侧着身子,象是在看锅里还剩多少汤。
那人一手端着空面碗,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垂着的手握着拇指,其馀四指微屈,在招牌左下角的木板上迅速划了一下。
动作极快,快到看起来只是在蹭手上的面汤。
但林慕暗劲武者的敏锐直觉,看见那人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在木板上勾出了三道弧线,交于一点,紧接着拇指在交点处重重按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那人端着空碗,转身走了。
林慕这才看清楚,那人是孟长青。
他却没有瞧见,不远处一名叶家小厮匆匆跟着孟长青离去。
......
他来到殿前司时,赵荣正在西跨院的厢房里誊抄卷宗。
听见脚步声抬头,先是愣了一下--林慕很少在非当值日来殿前司。
随即他搁下笔,站起来笑着拱了拱手:
“恭喜恭喜。”
“今天演武场的事,半个内城都传遍了。”
林慕拱手回理。
“赵大人,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但说无妨。”
“今日与薛远交手,他甩出的飞刀能承载暗劲。”
“我也想打造能承载暗劲的武器。”
赵荣略一沉吟:“河源县最好的锻造铺是叶家。”
“叶家最好的锻造师傅叫叶刚。”
“他熟练使用叶家独有的叠锻法。”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从衣架上取下外袍,“你跟我来。”
叶家的宅子在巷子深处。
黑漆木门,门楣上钉着一块铜牌,錾着一个“叶”字。
赵荣敲了门,门房认得他,堆起笑脸拱了拱手,将他们引过前院,请进了正厅。
厅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穿着藏青色的长袍,脸型方正,眉目之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那种和气。
“赵编篡,稀客稀客。”
那人站起来拱了拱手,目光越过赵荣,落在林慕身上。
“林慕。”林慕自报家门。
“少年英雄,连战赵烈和薛远,全城皆知,久仰久仰。”
“我是叶家,叶怀谨。”
“赵编篡是大忙人,今日带林兄弟亲自登门,想必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叶兄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林慕想淬一杆妖血兵。”
“整个河源县,手艺最好的是叶刚。”
叶怀谨端着茶盏,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浮在面上的茶叶,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把茶盏放回桌上,叹了口气。
“叶刚叔是有一手好手艺,可用妖兽皮肉淬铁,消耗极大,淬火用的妖血更是贵得吓人。”
“而且象这等生意,我说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