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家里几位长辈都要同意才行。”
“且容我禀报一声。”
赵荣熟悉叶怀谨,他永远是话不说死,门不关严,先倒一通苦水,再待价而沽。
他正要帮林慕谈谈价,一名叶家仆役从角门闪身进来,凑到叶怀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叶怀谨先是眉头微微一拧,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极微妙的弧度,态度瞬间转变。
“赵编篡难得亲自登门,林兄弟又是今日演武场上最耀眼的少年英杰。”
“叶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但在交朋友这件事上,还不算太糊涂。”
“叶刚叔今日刚巧来了一批妖兽皮熊的材料,看看合不合适。”
“二位随我来。”
“感谢。”林慕起身拱拱手。
叶刚的锻造炉就在叶家宅院的深处。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又过了一道角门,门内砌着一座半人高的锻炉,炉火烧得正旺,热浪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锻锤和火钳。
炉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赤着上身,露出两条被炉火烤得通红的手臂,手里握着一柄长柄铁锤,正一下一下地锻着一块烧得发白的铁坯。
每一锤落下,都带着短促的旋转,锤面在接触铁坯的瞬间旋出一个微不可察的角度,将铁料表面的纹路压得更密、更匀。
这种锤法林慕从未见过。
“刚叔。”叶怀谨喊了一声。
叶刚抬起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位是赵编篡,这位是林慕兄弟,他们想请刚叔淬炼一把专属的妖血兵。”
叶刚睨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埋头继续捶打着,火星四射。
此时角门又响了。
方才那个仆役又进来了,脚步比刚才更急。
他凑到叶怀谨耳边,嘴唇翕动,片刻功夫,叶怀谨脸上那股迎人的热络瞬间消失了。
他抬起眼,脸上重新堆起了笑。
“赵编篡,林兄弟,实在对不住。”
“铺子里刚接到殿前司俞慕白总教头的任务,打造一批兵器,锻造妖血兵一事,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改日,改日叶某做东,给二位赔罪。”
“二位,这边请。”叶怀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慕和赵荣被客气地请出了锻造铺。
离开叶家时,林慕回头估量了锻造炉的位置,又抬起头朝对街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