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宏眉头一锁,正色道:“这是车轮战,让他自行决定。”
林慕则看向薛远,抱着多见识一种武道,小册子就多一份积累的念头,点了点头。
薛远见状,整个人低伏着贴地掠来。
身形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场地表面滑行,乍一看象是饿狼从草丛里蹿出来。
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指尖裹着一层撕裂的暗劲,直取林慕左肩关节。
这一爪名叫“撕风”,专卸肩胛骨,爪锋未至,指风已经刺得林慕肩头的衣料往里凹陷。
林慕侧身,让爪锋擦着衣襟掠过。
气膜在肩头位置自动附上一层螺旋劲,但狼爪的劲力是撕扯。
五指扣住目标后往五个方向同时发力,像狼群撕咬猎物,各自咬住一块肉往外拽。
螺旋劲绞散了一层,底下还叠着第二层,两重劲力在气膜上撕开一道细纹。
薛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右爪落空,左脚已经踩进林慕两腿之间,膝盖外撇,左爪从下往上撩起,直取林慕右腿内侧的筋腱。
“掏蹄”,专断大腿筋,角度刁得象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林慕右脚后撤,膝盖内扣,用大腿外侧硬接了半爪。
气膜一震,那道撕扯劲力顺着筋膜往上爬了半寸就被鞭腿的炸劲震散。
薛远借着他后撤的势头,身形一拧,右爪反手横扫,指尖从林慕喉结前三寸划过。
“裂喉”,空气中留下五道若有若无的撕裂痕,象是无形的爪子还悬在那里,过了半息才被风吹散。
这三爪下来,林慕心里已经摸清了狼爪功的路数。
叠浪。
每一爪的劲力都象一把钝斧劈在同一个位置。
象是拿着五把小凿子,对准石板上同一条裂缝反复敲打,直到裂缝从表面一直延伸到石板背面,整块石头自己裂成两半。
薛远的攻势还在继续。
他绕着林慕转了半圈,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爪影从四面八方撕来。
“掏蹄”攻下盘,“撕风”卸肩胛,“断喉”封咽喉,偶尔夹一记“剜心”,五根手指像五把倒钩,扣住胸口衣料往里一收,衣襟上立刻多了五个指洞。
演武场的晨光被飞扬的尘土染成了昏黄色,两道身影在尘土中交错。
薛远低伏如狼,爪影翻飞;林慕身形微晃,脚尖如钉。
林慕在爪影中闪避了十几招,气膜被撕裂,又被铺平。
他用意念追踪那股撕裂劲力的路径。
很快他就发现了规律——撕扯劲力不是一次性打进去的,而是在爪锋接触目标的一瞬间叠了三重。
三重劲力沿着同一条轨迹次第推进,像潮水一样一浪叠一浪。
要化解它,应该同样以三叠浪承接。
脑海中的小册子微微发热。
观摩完毕,可复刻技艺:狼爪功(大成)。是否复刻?
林慕心中默念:“是。”
一股陌生的劲力记忆从指尖涌入,顺着小臂的经脉向上爬,在指关节处凝成五道细密的酸胀感。
五根手指不自觉地微曲成爪,指尖隐隐发烫,狼爪功的招式在心念中一一掠过。
撕风、破风、斩风,原来还有两式他刚才没见薛远使出来。
就在这时,薛远忽然变了节奏。
他右爪虚晃一招“断喉”,五指从林慕咽喉前划过,指尖的撕裂劲力破开空气,留下一声尖锐的嗤响。
林慕本能地后仰,却发现这一爪的劲力比之前薄了三分。
是虚招。
薛远的左手已经从腰间抹出一柄飞刀,刀身不过三寸,刃口在昏黄的晨光里泛着冷光,裹着一层极薄的暗劲,顺着右爪收回的间隙甩出,直取林慕咽喉。
这一刀藏在爪影后面,角度刁钻,时机掐得极准。
正是林慕后仰换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
“居然用暗器。”
观众席上几个眼尖的武者同时发出了低呼。
林慕丝毫不乱,右手拇指食指一合,飞刀在离咽喉三寸的位置被捏住了。
刀身上的暗劲顺着他指尖往上窜,锻体术自动运转,驭风枪螺旋劲将那缕暗劲绞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间的飞刀,刃口上附着的暗劲很薄,正在缓缓消散,但那确确实实是暗劲。
武器可以附着暗劲?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象有人在暗室里划了一根火柴。
他一直以为暗劲只能通过拳脚传递,必须肉贴肉才能打入对方体内。
可如果暗劲能附着在飞刀上,那当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