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二话没说,左脚蹬地,整个人象一头扑食的猛虎直冲过来。
右拳从腰间翻出--虎啸山林。
拳风破空,暗劲裹在拳面上,空气中炸开一声沉闷的虎啸。
这一拳用上全力。
他想要当着全镇人的面,一拳把林慕砸进土里。
林慕锻体术瞬间运转,暗劲从丹田涌出,意念牵引着均匀地铺向全身。
四重劲力附着在气膜上,一层叠一层。
赵烈的全力以赴,猛虎拳的刚猛霸道,正好给他试试这张膜的极限。
“砰。”
赵烈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
暗劲入体,象一头蛮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林慕气随意转,叠加四层劲力。
最外层的驭风枪螺旋劲先绞散三成力道;
长风拳的穿透劲顺着来路反钻;
猛虎拳的刚猛劲硬撼馀力;
鞭腿的炸劲将残馀劲力震散。
赵烈虎第二拳紧跟着砸来。
林慕侧身,拳锋擦着气膜滑过,气膜自动附上一层螺旋劲将拳风绞散。
他站在场子中央,任由赵烈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身上。
每一拳打来,他都在感受。
肩井穴上气膜的反应慢了半拍;
肋骨外侧的劲力附着不够匀;
......
赵烈越打越急。
拳头如狂风暴雨,砸向林慕的胸口、肩膀、肋部、后背。
林慕的身体在拳头下微微摇晃,但脚步纹丝不动。
每一次拳劲打入体内,他都用一模一样的节奏化解
螺旋绞散,穿透反钻,刚猛硬撼,炸劲震散。
然而场面上看却是另一幅光景,赵烈正压着林慕打,尘土飞扬。
“这不对吧?”码头的瘦高个皱起眉头,“林慕怎么光挨打不还手?”
黑脸汉子得意洋洋,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早说了,上回是赵烈吃了药不会用,这回正经暗劲打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醉春楼的马车上,杏儿拍着车辕笑:“我说什么来着!胭脂姐,还是你眼光准!”
胭脂没接话,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中。
她也押了赵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长风武馆这边,柳师弟的脸越来越白。
周师兄眉头紧锁。
......
猛虎武馆那边已经乐开了花。
一个膀大腰圆的弟子拍着围栏哈哈大笑:“看见没!这就是赵烈师兄的实力。师兄,再给他一拳!”
钱万钧转铁胆的手却慢了下来,盯着林慕的脚底下,那双脚没动过。
“重新开盘!”长乐赌坊伙计扯着嗓子喊,“押赵烈赢的可以追加。”
长乐赌坊是赵家的产业,自然知道林慕的实力。
就在改注的人群还没挤完的时候,林慕收住了脚步。
赵烈的猛虎拳劲力路径他已经摸透了,气膜上的四重劲力已经磨合到圆融。
赵烈又是一记猛虎扑食,右拳带着虎啸声直奔胸口。
林慕左脚蹬地,骤风步在原地炸开,如幽灵般从赵烈的拳锋下穿了过去,绕到了他身侧。
迎风拂柳。
右掌如柳条拂过水面,从赵烈的左颈侧切入,掌缘带着长风拳的穿透劲和驭风枪的螺旋劲,两重劲力叠成一股,无声无息粘贴皮肤。
暗劲透体而入。
赵烈的身体猛地一僵,虎啸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面朝下砸在黄土里,震起一片灰尘。
他挣扎了好几次,膝盖刚撑起半寸就又砸回土里。
最后一次用左臂撑着地,晃了晃,终于跪稳了。
演武场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长风武馆这边最先反应过来。
柳师弟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好”;
周师兄攥了攥拳头;
白云归灌了一口酒,微微一笑。
反观猛虎武馆的看台上。
钱万钧手里的铁胆停住了;
那个拍围栏的弟子张着嘴,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里。
醉春楼的杏儿呆在原地,铜钱掉了一地。
胭脂从车帘里探出头,喃喃一声:
“赵烈再烈,也敌不过那绕指柔。”
似乎有所体悟,仿佛对她的技艺有所启发,甚至忽略了押注输掉的二两银子。
观礼台上,端木宏翻册子的手停在半空,无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