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门
    第二天一早,林慕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隔壁二婶王氏的声音从墙那头传过来。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天天往村长家跑。”

    “那房子的事到底能不能成?”

    “对你侄子这样的犟种,就不能硬气点?”

    林有福的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王氏又尖声嚷了几句,然后是摔门的声音。

    林慕没停步,径直往镇上走。

    到了武馆,他找到陈伯。

    “陈伯,今天家里有事,想请一天假。”

    陈伯正蹲在院子里刷洗石锁,头也没抬:“去吧。

    明天的活儿别眈误。”

    林慕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武馆。

    他先去肉铺。

    巷子里,肉铺的门板已经卸下来了。

    那个黑胖汉子正把半扇猪肉挂上铁钩,腰上还是那条油光锃亮的围裙。

    林慕走进去。

    黑胖汉子瞥了他一眼,认出是昨天那个穷小子,嗤了一声:“又来戳肉?”

    “今天可没剩的给你。”

    林慕没说话,从袖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拍在案板上。

    六十文,摞成一小堆。

    黑胖汉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打量林慕,眼神变了变:“你要买肉?”

    “风鹿血。”

    黑胖汉子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林慕一番:“风鹿血?”

    “那是武道之人才买的东西,你一个干杂活的,买这个做什么?”

    “有用。”

    “有用?”

    黑胖汉子哼了一声,“我劝你一句,那东西劲大,一般人受不住。”

    “喝出毛病来,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给我一盏。”林慕不为所动。

    黑胖汉子盯着他看了几个呼吸,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摇摇头,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捧出一个小陶罐。

    他揭开盖子,用竹勺舀了浅浅一盏,暗红色的液体在陶盏里晃荡,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味。

    他把陶盏往案板上一顿:“六十文,就这些。”

    林慕伸手去端。

    黑胖汉子按住他的手,瞪着眼:

    “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金贵,是水黄金。”

    “买了就不能退,喝出什么毛病,别来找我。”

    “你可想好了。”

    林慕点头。

    黑胖汉子松开手,把案板上的铜钱划拉进抽屉,嘴里嘟囔:“不要命的小子。”

    林慕端着一盏风鹿血,出了肉铺。

    他拐进隔壁的米粮铺,花一文钱买了一小碗刀烧——一种烈性的烧酒,酒劲冲鼻。

    回到柳叶村,院门关上。

    林慕把风鹿血和刀烧并排放在桌上。

    风鹿血暗红粘稠,刀烧清亮刺鼻。

    他端起刀烧,一口喝了半碗,烈酒烧过喉咙,胃里像着了火。

    然后端起风鹿血,一仰头,全部倒进嘴里。

    腥、甜、烫。

    风鹿血混着酒劲在胃里炸开,象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热气从腹部冲向四肢,涌上头顶,涌进指尖。

    血管里的血象是烧开了,突突地跳。

    林慕浑身滚烫,额头青筋暴起。

    他冲出屋子,在院中摆开架势。

    风起青萍,他双脚微分,重心下坠,双掌如托风;

    迎风拂柳,他闪身如箭,掌缘如刀斜切而出;

    旋风扫落叶,矮身扫腿,如风卷残云;

    他拳风呼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都猛。

    一拳接一拳,不知疲倦。

    血气顺着他的拳劲牵引,融进全身关窍。

    对他而言,风鹿血太过汹涌澎湃,那股燥热象一头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只能用拳法一遍一遍地消耗,才不至于爆体而亡。

    二十遍。

    三十遍。

    五十遍。

    汗水甩在地上,洇出一片湿印。

    轰——

    全身的血气忽然象是找到了路,顺着长风拳运转的途径,齐刷刷地涌了过去。

    从肩到肘,从肘到腕,从腰到胯,从胯到膝,连成一个整体。

    双臂和肩背的肌肉一阵酸胀,象是被人重新捏过,多馀的赘肉消退下去,留下紧实的线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原先细瘦的骼膊,现在鼓起了两条棱线分明的肌肉,皮肤下隐隐有血气游走。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

    林慕看了眼册子,想要趁着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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